穗禾眼中带着戒备，站在离皇后五米外的距离。
“母后，你有什么话要说？”
皇后见她这副模样，被她气笑了：
“你啊，你啊，我当年跟你一样大的时候，你太子哥哥都出生了。”
“你也说了，那是当年啊，母后如今时代变了，我才十六岁。”
“可好男儿谁不是十几岁就定下来？前几年你说你还小，你父皇也乐意多留你一段时间，如今你已满十六，再留下去，与你一般大的男儿都该成亲了。”
穗禾踢着脚下的石头：“成亲就成亲，大不了等我想要成亲的时候，找一个弟弟呗。”
皇后一噎。
拿在手上的画像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给穗禾。
不知道为何，这话若是其余人说出来，她觉得有点异想天开，可是穗禾说出来，她却觉得有点道理。
她揉着太阳穴，总觉得自己被穗禾灌迷魂汤了。
“我看你啊就是被我们宠坏了，什么话都敢往外说。”
“来来来，母后这次把新科进士长相好，家世清白，还没有婚约的男子都找了过来，你过来选选，说不定你喜欢的男子这里面就有呢。”
穗禾虽然觉得有点不靠谱，可还是控制不住的走了过去，眼神不自觉的望向了母后展开的画像。
“这男子是礼部尚书的独子，今年进士二甲十三名，家风清白，连通房都没有。”
穗禾望向画像，摇摇头。
皇后身旁的侍女展开了其余画像，一边展开，一边给她介绍那些男子家中的情况。
穗禾皱着眉头听着什么‘连通房都没有’、‘四十无子才纳妾’........
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消失了。
皇后见她这样，挥手示意侍女把画像收回去。
然后，领着她往前走。
“穗禾，你是我跟你父皇唯一的女儿，你若是有什么喜好，不用委屈自己，也不用隐藏，你只需要做一个高高兴兴的公主就好。”
穗禾望向晚霞，吸了吸鼻子：
“我只是觉得，我们女子也从未有过通房，也没有说过若是男子不行， 三十可以找小侍，为何这些事男子只是做到这些，就是可以被夸的点？”
“母后，你也说我是公主，那么我能像太子哥哥那般，三夫四侍吗？”
皇后脚步停顿，眸色暗沉：
“你怎会有这等大逆不道的想法？这话跟我说说便罢，若是让人知道，明日你父皇的案几上便会摆满弹劾你的折子。”
“穗禾，你是女子，更是公主，是大夏女子的表率，若是你养面首，这世间的女子会如何看皇家？”
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怀恋。
她像是看到了十几岁的自己，那个时候，明明她比家中兄弟读书都厉害，却没有一展抱负的平台。
那个时候，她也是如此问母亲的。
那个时候，她母亲也是如此告诉她的。
她们是女子，古往今来的规矩便是如此。
当年，她也不愤，也觉得委屈，可如今竟然也觉得自己当年真可笑。
更觉得穗禾的话天真可爱的紧。
她倒是能够理解当年的母亲了。
穗禾嘴巴张了张，半晌之后，才问道：
“前段时间，清河姑姑来宫中，半年不见她就瘦的不行，我听说她家驸马又养了外室，从不回家.......”
“母后，若是那种日子，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人，都不愿意过一天。”
“哪有女子不嫁人的。”皇后想也不想的反驳。
“若是要嫁人，到时候，我要是忍不住想杀了对方也没有关系吗？”
她拿起手中的弓箭，搭弓射箭，手中的箭矢飞了出去，把练武场的靶子给一分为二。
“你、你、你........”
皇后被她眼中的杀意吓得不轻。
“母后，我如今杀意过重，不如等我二十几，或者三十几岁的时候，再找一个十几岁的小郎君，我想，到时候可能我就会有容人之量了。”
皇后“........”
·······
当天晚上，皇后找到了皇帝，把下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对方。
最后忍不住感慨道：
“你说，穗禾怎么长成这么个样子？她也不想想，等她三十几的时候，十几岁的小郎君，怎么会看得上她。”
皇上乐得抚着胡须：
“她说得也没有错，我们的女儿， 怎么就不能在三十几岁的时候找一个十几岁的小郎君了。”
“皇后，穗禾是公主，本就应该比常人更肆意一点。”
“太子十六岁的时候，已经有了正妃侧妃，好几个通房，穗禾如何不能如此。”
皇后惊讶的望向皇帝：“可是，她是公主，皇家自古以来，从未有公主与男子一样。”
“那是因为她们不敢想，她们原本就是公主，若是她们真的养男宠，难道我们这些家人，还能去把她们抓起来不成。”
皇后呆呆的望着皇帝，总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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