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如同被无形的手悄然拨动,转眼便滑到了对决前的周末。连续几日的阴霾似乎也被这关键的时间节点驱散了一些,天空呈现出一种清澈的浅蓝色,阳光明媚却不灼人,带着晚春特有的温柔暖意,洒满永昼曦曜学院的每一个角落。
或许是临近对决,深影学院的交换生们罕见地全体离开了学院,据说是前往天启神都某处私人庄园进行最后的“团队合练”和“战前动员”。少了那些黑色制服的身影和刻意制造的嘈杂,学院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,重新呼吸到了久违的、纯粹的宁静。道路上来往的学生步伐似乎都轻快了些,交谈声也恢复了往日的轻松,虽然话题依旧绕不开即将到来的周一。
然而,这份表面的宁静之下,涌动着的是更深沉的忧虑与期盼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中年级的特级班学生们。食堂里、走廊上、训练场边,总能听到压低声音的议论和猜测:
“你们说,到底会抽中谁?”
“希望抽到实战经验丰富的……”
“我觉得泽菲尔·革律翁肯定会被选中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还用问?你没注意到吗?深影学院那帮人,这几天只要在学院里遇到泽菲尔,眼神就跟黏上了似的,话里话外都绕着他转,明里暗里挑衅。可泽菲尔每次都能轻描淡写地应付过去,那份冷静和气场,一看就不一般!”
“对啊!而且我听高年级的学长说,他们看过泽菲尔入学时的综合魔力评定和几次高阶测验的留影,强得离谱!据说他的魔法等级已经是‘圣辉级’了!”
“‘圣辉级’?!我的天!那不是大陆上最顶尖的年轻天才才能达到的门槛吗?跟他同龄的,据说全大陆都不超过三个!”
“不止呢!别忘了,他还是永魔领的领主,大陆最年轻的公爵!身份、实力、头脑……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吗?”
“要是泽菲尔同学出战,一打六说不定真有希望!”
“我也觉得!他肯定会被选上,也肯定能赢!”
类似的言论如同微风般在学院各处流传,汇聚成一种近乎集体无意识的期待,沉甸甸地落在那个被频繁提及的名字上——泽菲尔·革律翁。
处于舆论漩涡中心的泽菲尔,对于这些纷至沓来的关注和议论,却表现出一种近乎绝缘的淡漠。他依然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:清晨准时起床,进行基础的魔力循环冥想;上午前往图书馆或专属研究室,继续他的魔药改良或微型器械设计;下午则进行针对性的魔法操控和体能训练。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,无法扰动他内心的分毫。
周六的早餐时间,泽菲尔、卡尔和莉蒂西莎坐在学院主食堂一个靠窗的安静角落。窗外阳光正好,将餐盘里的食物映照得色泽诱人。卡尔一边往松饼上涂抹厚厚的枫糖浆,一边忍不住压低声音说:“泽菲尔,最近学院里关于你的传言都快飞上天了。大家都在传,周一的对决,你肯定会被选中,也肯定能把深影学院那帮人揍得找不着北。感觉大家都把希望押在你身上了。”
莉蒂西莎小口喝着燕麦粥,闻言抬头,翠绿的眼眸中带着理性的分析:“那也得看随机抽取的结果。我们中年级特级班一共二十四名学生,深影学院那边来的交换生总共二十名,但按照他们六人一队的规则,肯定需要替补。通知里说他们‘自行组队’,估计会选出十八名主力,两名替补。也就是说,我们这边最多只需要三名中年级特级生出战,就能完成所有轮次。”她略微计算了一下,“概率上来说,大概是八分之一。但考虑到实力和舆论关注度,某些人‘被选中’的概率,可能会被人为放大。”
卡尔做了个鬼脸:“八分之一也不低啊!而且这可不是普通的比赛,关乎整个学院的颜面!我听说,两个学院的院长们都会亲自到场观战!这规格……真是来真的了!压力全在那三名被选中的倒霉……哦不,幸运儿身上了。”
泽菲尔安静地吃着他的煎蛋和烤肠,直到咽下最后一口,才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平静地接话:“院长们都来……看来双方都把这场对决,抬到了一个相当正式的层面。也好,省得有人输了不认账。”
“泽菲尔,”卡尔放下叉子,表情变得认真起来,“说真的,我有种强烈的预感,你肯定会被选上。你得做好心理准备,这不是普通的测验或者切磋。”
泽菲尔端起旁边的清茶,喝了一口,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通透。“该来的总会来。”他的声音平稳无波,“其实,我也很想亲自会会他们。看看在所谓‘公平’的团战规则下,他们到底能展现出几分‘古老传承’的精髓。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锐光,“而且,我大概能猜到,如果他们赢了,那个所谓的‘满足每一名学生的要求’里,恐怕少不了针对我的条款——比如,要求我转学去深影学院,或者以某种形式为深影学院或其背后的家族‘服务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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