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猛见状,稍微松了口气,他转向苏醒,尽管心中惊惧,却强撑着气势:“这位……大人。今日我们栽了,认了。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“但我们家族在这十万大山里经营百年,积累的财富无数,如果可以,我们愿意献上我们的忠诚和财富,从今往后,我们家族就是大人的一条狗,一切都可以谈的。”
曹猛虽然名字是猛,长得也猛,但是能活着,他也不想死。
他试图谈判,试图用家族财富和实力来诱惑苏醒,争取一线生机或至少拖延时间。
然而,苏醒只是听完他的话,叹了一口气,口中嘀咕道:“4阶黄金战斗职业,放进洞天里有点麻烦啊。”
苏醒的右手微微一动,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,“回答错误。”
距离曹猛最近的一只吞日神君,几乎在苏醒意念流转的瞬间,动了。
没有咆哮,没有扑击,甚至没有带起明显的风声。
只见那银白色的身影原地模糊了一下,一道紫色光芒,瞬间笼罩了曹猛的头颅。
曹猛的四阶黄金修为让他感知到了致命危机,他狂吼一声,正准备拼死一搏。
但这一切在【吞日】神通面前,显得徒劳而可笑。
他的力量属性,显然远低于这只吞日神君。
曹猛的头颅瞬间就被那深邃的紫色光芒无声吞噬,消失了。
“噗——嗤”,
曹猛整个人僵在原地,还保持着之前半是威胁、半是谈判的姿态。
只是,他颈项以上,空空如也。
失去头颅的颈项,喷血如柱,温热的鲜血在血压作用下飙射出一丈多高,溅落在周围的落叶和几个离得近的曹家族人身上。
几个被溅了一脸血的族人浑身僵硬,连擦拭都不敢,任由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,与冷汗混在一起。
曹丕爽离得不远,几滴鲜血溅到了他的手背上,那黏腻温热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几乎要呕吐出来,却又死死捂住嘴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苏醒甚至没有多看那喷涌鲜血的无头尸体一眼,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杂物。
空气中除了血腥,还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骚臭味——有人吓得失禁了。
“现在,”苏醒的声音依旧平淡,但在血腥的衬托下,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,“还有谁想‘谈一谈’?或者,谁愿意抓住机会,回答我的问题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曹烈和几个看似头目的人脸上停留了一瞬,补充道:“我的耐心有限。下一个回答让我不满意的人,下场不会比他好。”
但是依然没有人说话,大多数人都看向了曹烈,这个现在曹家地位最高的人。
苏醒的右手再次一抬,曹烈大惊,开口大喊,“我愿意……”。
可是苏醒觉得让一个黄金4阶的战斗职业者,进入洞天。不好管控,所以……又一个无头尸体出现了。
这一次,连呜咽声都没有了。极致的恐惧让所有人的声带都仿佛被冻住。
几个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曹家族人,眼睛一翻,直接晕死过去。
曹丕爽看着眼前并排躺着的两具无头尸身,那曾经是家族里高高在上、令他敬畏不已的长老。
此刻,他们和路边的烂泥似乎也没有区别。
苏醒的目光,这才平静地扫过剩下的人群,最终落在了瘫软在地、几乎失去意识的曹丕爽身上,他是现场所有人中,位阶最高,表现却算是最差的几人中的一个。
“现在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得让每一个还清醒的人灵魂战栗,“你来说。”
苏醒甚至没有用问句,而是直接下达了命令。
苏醒使用魔法手段,构建了一个声音屏蔽立场,说道:“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说出一切,我会和另一个人的口供比对的,要是……”,苏醒给了一个你懂的微笑。
曹丕爽浑身一个激灵,连滚带爬地跪伏好,用尽全身残余的气力,嘶哑着、破碎着,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地,开始了他这一生中最漫长、也最彻底的一次讲述。
“有趣,有趣,你们这长辈可真是个大聪明啊。”听到曹丕爽的讲述,苏醒觉得这曹家先辈是个妙人儿。
“这叫什么?”他像是自语,又像是在对空气发问,“这叫……盘活固定资产。一处废弃的仙人洞府,经你们曹家之手,竟成了能持续产出资源的‘猎场’。你们只需扮演收割的农夫。循环往复,生生不息。”
“不过,我来问你,”苏醒伸出修长的手指,“你们在那洞府里,除了机关和地魔蚓,到底留了什么东西,能如此‘有效’地令冒险者小队,这么快就彼此猜忌,乃至拔刀相向。”
曹丕爽喉咙滚动,连忙回答:“回…回大人,是…是一部假的钻石阶功法,再加上预先放置了特制的‘婪魂香’ 。此香无色无味,极难察觉,但能缓慢放大吸入者的贪念、疑心和焦躁情绪,尤其是在密闭环境和压力下,效果会成倍增加。”
“这些冒险者哪里见过钻石阶功法啊,加上一些其他的布置,他们自然就……”。
苏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惑其心,乱其视,增其贪……果然‘周到’。那么,第二个问题,”
他的目光陡然锐利,扫过瘫倒在地、却仍有几个眼神相对清明、气质与纯粹打手不同的曹家人,“你们曹家祖传的摸金手艺,分金定穴、破解机关、堪舆避凶的本事,传下来多少,这些人里,谁最精通此道。”
曹丕爽一愣,没想到苏醒会问这个。
他下意识地瞥向人群中一个面色灰败、却仍努力保持着些许镇定的瘦高中年男子,以及旁边一个虽然年轻、手指却异常修长灵巧的青年。
“大…大人明鉴,”曹丕爽声音发苦,“祖传的《分金定穴秘录》和《机关要解》一直是家族核心传承,但是这些本事也上不得台面,所以现在家族里是依武力来论地位的。”
“……但这些年‘经营’洞府,也需要不断维护、调整机关,所以……”曹丕爽指着两人说道:“此二人,就是我曹家现在最好的风水师和机关学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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