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丹拿走在中间,眉头紧锁,步伐不如平日稳健,偶尔会泄露出一两句低不可闻的呓语:“票是钥匙……矿洞是门……归墟……”
孙光翼一边留意着脚下不甚平整的石板路,一边竭力捕捉着王丹拿话语中可能有效的碎片信息。
“看着点脚下,这路可不平。”王宝藏跟在稍后位置,出声提醒。
四人沿着一马路向东走去,穿过一个安静的十字路口,前面便到了坊子站老火车站的广场范围。
此刻的广场,彻底浸泡在2017年中元夜深深的静谧与荒芜之中。
地面是老旧的原石和青砖铺就的,坑洼处处,缝隙里钻出顽强的野草,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广场北边,便是那座米黄色的德式老站房。
夜色中,依然能辨认出它古朴典雅的风格:中央对称的结构,陡峭的红瓦屋顶,高大的拱形窗户。
此刻它大部分窗口都漆黑一片,只有侧面一两个小房间,透出可能是值班人员所在的、微弱的、属于现代世界的光亮。
站房上方,“坊子站”的标牌在夜色中依稀可辨。
整个广场空旷、寂寥,与身后一马路那片尚有零星灯火和人烟的居住区,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他们从广场东侧一扇敞开的大门进入车站区域,绕过货运车间,来到了空无一人的客运站台上。
“车呢?刚才那些人影呢?”
懂王花望着眼前空荡得令人心慌的站台,一路疾走积攒的那股劲儿骤然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疑惑和一丝荒谬感,
“开走了?还是说……刚才的一切,真的只是因为我们看了那幅画,听了那钟声,产生的集体幻觉?”
“不是幻觉。”
王宝藏肯定地低声说。
他仔细检视过站房粗粝的石柱、空旷的广场地面和伸向无尽黑暗的铁轨。
他甚至闭眼凝神感知了片刻,随即睁开眼,声音压得更低:“有能量残留,非常微弱,几乎快散尽了,但‘痕迹’确实存在过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描述,“这里的‘空间质感’很别扭,不稳固。像站在一层很有韧性却很薄的冰面上,而冰面下面很深的地方,有暗流在涌动,在翻搅。”
孙光翼抬起头,望向火车站对面黑暗中沉默的万和楼轮廓,那里没有丝毫烟火气息。
他若有所思,随即蹲下身,将手掌轻轻平按在冰凉粗糙的水泥站台地面上:“地面有震动。非常轻微,但有稳定的规律。
不是从地下深处传来的,也并非沿着铁轨方向……更像我们脚下所站的这片‘空间’本身,在以一个极低的频率,持续地、微弱地颤抖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凝望着站台东侧尽头的王丹拿,忽然独自向前迈了几步。
他背对着众人,身影在空旷的站台上显得孤单而执拗。
然后,那声音,毫无征兆地,再次降临。
“呜————铛铛铛——””
蒸汽机车汽笛与铃声再次幽然响起,打破了寂静的夜空。
它带着旧式蒸汽机车特有的、粗糙刺耳的金属摩擦质感,音量由远及近、由弱渐强,正从铁轨尽头那片浓稠的黑暗深渊之中,朝着他们所在的空旷站台,清晰地“驶”来!
清冷的月光下,铁轨尽头,光影开始诡异地扭曲、蠕动、翻腾。
紧接着,一点昏黄如豆的光芒,如同黑暗中睁开的一只眼睛,在光影正中心,倏然点亮。
那光芒,正在缓缓地变大,慢慢地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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