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烦您告诉我们他家在哪,我们去试试。”云尘道。
老婆婆指了指镇子最东头的一间破屋:“就在那边,门口有棵枯树的就是。不过你们小心点,他不喜欢外人打扰。”
谢过老婆婆,四人朝着镇子东头走去。那间破屋果然很显眼,门口的老槐树早就枯死了,树干被烤得焦黑,像一根巨大的炭棒。屋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阵阵剧烈的咳嗽声。
云尘轻轻推开门,只见屋里光线昏暗,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正坐在灶门前,背对着他们,不停地咳嗽,每咳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。他身上盖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破棉袄,在这酷热的天气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咳咳……谁啊……”老者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老丈,我们是路过的修士,想向您打听些事。”云尘道。
老者缓缓转过身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和疤痕的脸,眼睛浑浊不堪,却透着一股警惕:“打听事?这里没什么好打听的,走……”他说着又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弯下了腰,双手捂着胸口,指缝间渗出黑色的血渍。
苏晴连忙上前,想帮他看看,却被他挥手打开:“别碰我……我这是火毒入骨,没救了……”
云尘看着他痛苦的样子,想起了老婆婆的话。他犹豫了一下,道:“老丈,或许我能帮您缓解痛苦。”
老者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,带着一丝嘲讽:“别白费力气了,焚天宫的灵丹都治不好,你们……”话没说完,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。
云尘不再多说,运转混沌力,掌心泛起一层灰蒙蒙的光晕,轻轻按在老者的后心。混沌力刚一进入老者体内,就感觉到无数灼热的细丝在他的经脉中乱窜,正是常年被火毒侵蚀留下的病灶。
混沌力天生具有吞噬转化之能,那些火毒遇到混沌力,就像冰雪遇到暖阳,开始一点点被消融。老者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,剧烈的咳嗽也停止了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一盏茶的功夫后,云尘收回手,掌心沾着一层黑色的粘稠物质,散发着刺鼻的气味。老者缓缓直起身,深吸了一口气,虽然依旧虚弱,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呼吸困难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功法?”老者的声音虽然还是沙哑,却清晰了许多。
“一点粗浅的法门,能暂时压制火毒。”云尘道,“老丈,我们想进入焚天宫,听说您熟悉里面的路径?”
老者沉默了片刻,打量着云尘:“你们要去焚天宫做什么?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。”
“我们要找一样东西,关系到九州安危。”云尘没有细说,“如果您能帮我们,日后定当为您彻底清除火毒。”
老者苦笑一声:“我这条老命也活不了多久了,清不清除也无所谓。不过……焚天宫害了我们火石镇这么多人,若能给他们添点麻烦,我老婆子在地下也能瞑目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们想从哪里进去?”
“越隐蔽越好。”
“那就只有一条路。”老者道,“当年开采地心火髓时,我们挖了一条密道,直接通到焚天宫的丹炉殿下方。那里是他们炼制丹药的地方,守卫相对松懈。”
云尘心中一喜:“密道入口在哪里?”
“在镇外的‘断魂崖’,那里有块状如猛虎的巨石,巨石后面就是入口。”老者道,“但你们要想清楚,密道里可不太平。”
“有什么危险?”
“密道要穿过一条‘熔浆河’,河里有‘火蛟’守护。那畜生是金丹中期的修为,能吐烈焰,坚硬的鳞片连法器都打不破。”老者叹了口气,“当年为了挖通这条路,死了不下五十个矿工。”
云尘与苏晴等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。
“就算有危险,我们也必须去。”云尘道。
老者点了点头,从炕底下摸出一块黑漆漆的玉佩,玉佩上刻着复杂的纹路,隐隐有红光流转:“这是‘避火玉’,是我当年从矿洞里捡的,能抵挡一时的火毒和高温,或许能帮你们渡过熔浆河。”
云尘接过避火玉,只觉得入手温润,与周围的酷热格格不入。他正欲道谢,老者忽然道:“你们要找的东西,是不是和‘星辰’有关?”
云尘一愣:“老丈知道?”
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:“前几年我还能动的时候,在丹炉殿外偷听到焚天宫的人说过,他们总坛藏着一卷能引动星辰之力的功法,是克制天魔的关键。只是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最近焚天宫的动静越来越大,总坛那边魔气冲天,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。”
云尘心中一凛,看来老鬼的消息没错,《星辰术》残卷确实在焚天宫。
“多谢老丈告知。”云尘拱手道,“我们这就动身。”
老者摆摆手:“去吧,路上小心。密道里的机关我都记不清了,你们自己多留意。”
四人辞别老者,朝着镇外的断魂崖走去。刚出镇子,狐九儿忽然停下脚步,警惕地望向西侧的山坡:“有人跟着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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