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八人为“太古封魔榜”真容与其破损程度所震撼,心神摇曳之际,那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榜身前方,那片相对“空旷”的、弥漫着淡淡金色秩序道韵与暗红色魔气的虚空,骤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。
原本无形无质、只是缓缓流淌的道韵与魔气,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意志的牵引,开始急速汇聚、旋转、凝实!中心点,恰好位于封魔榜正前方,距离榜身约千丈,距离瑶光等人约五百丈的虚空位置。
只见无数细密的、蕴含着镇压、秩序、守护、审判意味的暗金色符文碎片,与那些邪恶、混乱、试图侵蚀一切的暗红色魔气,如同两股相互对立的洪流,疯狂地朝着那中心点汇聚、对撞、湮灭、又重组!这个过程无声无息,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。
仅仅数息之间,一个高达百丈、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暗金与暗红交织、不断明灭变幻的、古朴、粗糙、却又散发着无尽沧桑与威严气息的……巨大石像轮廓,便在那汇聚的对撞光芒中,缓缓凝聚、显现出来!
石像的形态,并非人形,也非任何一种已知的神兽或魔物。它更像是一块天然形成的、未经雕琢的、布满风霜痕迹的、巨大的、不规则的、仿佛蕴含着“山”之厚重、“壁”之坚韧、“碑”之肃穆的……古老岩石!其表面,布满了与封魔榜榜身同源的、但更加粗犷、更加原始的暗金色天然纹路,这些纹路同样在缓缓流转,散发出镇压一切的浩瀚气息。
然而,在这石像的“躯干”与“基座”之上,同样缠绕、渗透着无数道如同血管、又如锁链般的、不断蠕动、试图向上蔓延侵蚀的暗红色魔气纹路,与那暗金色纹路激烈对抗、交织,使得整尊石像散发出一种矛盾、痛苦、却又坚韧不屈的奇异道韵。
当石像彻底凝实的刹那,其“正面”(面对瑶光等人的一面),那粗糙的、仿佛天然形成的平面上,两道深邃的、如同能看穿万古时空、洞彻一切虚妄的、暗金色的、冰冷而没有任何感情的“目光”,骤然亮起,如同沉睡的巨神,缓缓……睁开了眼睛!
目光所及,虚空凝固,道韵停滞。一股无法形容其古老、其威严、其沉重的意念,如同无形的山岳,轰然降临,笼罩了整个空间,也牢牢锁定了平台上的八人!
“守护之灵!” 天机子失声低呼,脸色剧变,“是封魔榜的守护之灵!它……被惊醒了!”
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源自生命层次与大道层面的绝对威压,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,连体内的仙元运转都变得滞涩。这守护之灵的气息,虽然似乎也因魔气侵蚀而显得有些“虚弱”与“不稳定”,但其本质层次之高,威能之强,绝对远超他们之前遭遇过的任何对手,包括那些魔帝!这是真正与“太古封魔榜”同源、守护了无数纪元的古老存在!
“汝等……何人?” 一个宏大、沉闷、仿佛两块亘古巨岩摩擦发出的、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的声音,直接在八人的神魂深处响起,每一个字,都如同重锤,敲击在他们的道心之上,“此乃‘天道禁地’,‘封魔重器’安放之所。非有缘、非受召、非心怀至公、道心至纯、实力至坚者,不得靠近。擅闯者……形神俱灭!”
话音未落,那石像“目光”中,暗金色光芒骤然一闪。八人顿时感到周身空间仿佛化为了最坚固的牢笼,将他们死死禁锢在原地,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!更有无数道无形的、蕴含着“审视”、“探测”、“拷问”道韵的奇异力量,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,穿透他们的护体仙光,深入他们的血肉、经脉、丹田、乃至……神魂深处与意识海,开始毫不留情地、粗暴地探查、扫描、评估着他们的一切——修为、功法、道心、记忆、意念、甚至是灵魂深处最隐秘的念头与过往!
“呃啊!”
“噗——!”
修为稍弱、或伤势未愈、或道心本就因之前“诸神禁区”考验而留有裂隙的几人,如鬼影、撼地神牛,当场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,脸色惨白,神魂剧痛。就连瑶光、剑无痕、天机子等人,也感到神魂如同被置于烈火上炙烤、寒冰中冻结,过往的种种经历、感悟、遗憾、恐惧、欲望、乃至对“封魔榜”的敬畏与修复的渴望,都被这股力量强行翻出、检视,痛苦不堪。
这是守护之灵的第一重考验——审视!探查闯入者的“资格”与“本质”,任何心怀叵测、道心不纯、实力不足、或对封魔榜存有哪怕一丝恶意、贪婪、恐惧、犹疑者,都将在这种粗暴的“灵魂拷问”下,道心崩溃,神魂受损,甚至直接被判定为“入侵者”而遭到抹杀!
“坚守道心!莫要被其窥探动摇!” 瑶光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痛苦,嘶声厉喝,同时疯狂催动手中玉佩的清光,试图护住自身与同伴的部分心神。她知道,此刻任何反抗“审视”的举动,都可能被视为敌意。唯有敞开心扉,坦然接受检视,证明自己的“纯粹”与“资格”,方有一线生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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