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掠过图书馆窗棂，苏晚把冻得发红的手塞进陆昭衍的大衣口袋里，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温度时，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。桌上摊着文学概论的复习题，旁边放着半杯温牛奶，杯壁上贴着的银杏贴纸，是上次文化节剩下的。
“这道题的答题框架我帮你整理好了。” 陆昭衍把蓝色笔记本推到她面前，上面用红笔标着 “重点案例”，还在难理解的理论旁画了小小的橘子糖图案，“结合《红楼梦》的人物分析，再引用老师课上提过的观点，就能拿高分。”
苏晚接过笔记本，指尖划过那些可爱的小画，嘴角忍不住上扬：“你怎么连复习笔记都画这么可爱？” 她抬头时，目光刚好落在他领口 —— 苏晚送的银杏叶领针别在白衬衫上，和他无名指上的银戒（上次情侣戒指定制的男款）相映成趣，是两人私下的小默契。
“怕你看笔记犯困。” 陆昭衍帮她把滑落的围巾重新系好，指尖蹭过她耳尖的绒毛，“刚才去食堂买了豆沙包，放在你背包侧袋里，还是热的。” 他记得她期末复习总忘了吃饭，特意定了闹钟提醒自己帮她带早餐。
图书馆的暖气不太足，苏晚啃着豆沙包时，陆昭衍悄悄把暖手宝塞进她怀里 —— 是橘色的小熊款式，还是上次运动会时用的那个。“别总用手撑着脸，容易冻着。” 他把自己的羊毛手套摘下来套在她手上，尺寸大了一圈，却暖得让人心颤。
旁边的座位传来轻响，顾言抱着一摞高数题跌坐在椅子上，林溪跟在后面，手里拎着两杯热可可：“说了让你别贪多，偏要把一学期的题都搬来，累死了！” 她把可可递给苏晚，压低声音抱怨，“他说要帮我补高数，结果自己连公式都记混了。”
顾言连忙反驳：“我那是紧张！这不是怕你挂科嘛！” 他从包里掏出个绒布盒子，偷偷塞给陆昭衍，“帮我看看，这个画具套装林溪会喜欢吗？她上次说想要支新的水彩笔。” 盒子里的画笔印着银杏花纹，显然是特意挑的。
苏晚瞥见盒子，忍不住和林溪对视一眼，两人都憋着笑 —— 顾言的笨拙温柔，总是藏在这些小细节里。陆昭衍打开盒子看了看，点头：“她最近在画山区孩子的插画，这个牌子的颜料显色度好，她肯定喜欢。”
复习到下午时，苏晚突然趴在桌上叹气：“古代文学好难记啊，那些诗词总混在一起。” 陆昭衍放下笔，把她的笔记拿过来，轻声念起《诗经》里的句子：“‘执子之手，与子偕老’，就像我们现在这样，是不是好记多了？”
他念得认真，尾音带着点温柔的沙哑，苏晚的耳尖瞬间发烫。她抬起头，刚好撞进他眼底的笑意，窗外的雪粒落在玻璃上，晕开小小的水雾，把两人的身影裹在暖黄的灯光里，像幅温柔的冬日插画。
傍晚准备离开时，陆昭衍突然从背包里拿出个速写本：“寒假去看小念的礼物，我们一起画本故事书吧？” 本子的封面是他手绘的银杏林，里面已经画了几页 —— 有两人在山区和孩子们玩耍的场景，还有小念举着风铃的样子，“你负责写文字，我负责画画，好不好？”
苏晚接过速写本，指尖轻轻碰过画纸上的线条，心里暖烘烘的：“好啊！我们还要给每个孩子画张肖像，写上他们的名字。” 她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毛线球，“我还想给小念织条围巾，你会帮我吗？我总织错针脚。”
“当然会。” 陆昭衍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把毛线球放进自己包里，“晚上我查教程，明天教你。”
周末的文具店格外热闹。陆昭衍推着购物车，苏晚坐在旁边的小推车上（店里的儿童款，她吵着要体验），手里拿着清单念：“彩色铅笔二十盒、画本五十本、手工剪刀十把……” 顾言和林溪跟在后面，顾言正纠结买哪种颜色的水彩笔，林溪则在挑可爱的橡皮。
“小念喜欢粉色，这个草莓图案的橡皮她肯定喜欢。” 苏晚拿起一块橡皮放进车里，陆昭衍立刻接话：“上次她信里说想要带香味的，这个葡萄味的也拿上。” 他记得每个孩子的喜好，早就偷偷列了张清单，比苏晚的还详细。
林溪突然指着货架最上层：“那个银杏形状的书签！我要给孩子们每人带一个！” 顾言立刻踮起脚去够，却不小心把旁边的文具盒碰掉了，金属盒砸在地上发出响声，他慌忙蹲下去捡，耳尖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“笨死了！” 林溪嘴上骂着，却也蹲下来帮忙，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，两人同时愣住。苏晚和陆昭衍对视一眼，悄悄放慢脚步，给他们留了点空间 —— 顾言递文具盒时的慌乱，林溪接过后的耳尖泛红，都藏着没说出口的心意。
结账时，陆昭衍突然把苏晚的购物篮抢过去：“我来付，给孩子们的礼物，怎么能让你花钱。” 苏晚想反驳，却被他按住手：“听话，以后我们的家，我来负责赚钱，你负责做喜欢的事就好。” 他说得认真，眼神里的坚定让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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