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末的高铁载着返校的学生，窗外的雪原渐渐褪去白霜，露出浅绿的草芽。苏晚靠在陆昭衍肩头，指尖捻着他深灰围巾的流苏 —— 这是她寒假里织完的，收尾处特意缝了颗小小的橘子糖布贴，此刻正贴着他的颈窝，暖得像团小太阳。
“小念刚才发消息说，她把吊坠挂在书包上了，还拍了照片给我看。” 苏晚把手机递到陆昭衍面前，照片里的小念举着书包，银杏吊坠在阳光下闪着光，配文 “姐姐哥哥的礼物，我会一直戴”。
陆昭衍低头看着照片，指尖轻轻碰过屏幕里的吊坠，嘴角弯起：“暑假带她去看海时，再给她买个贝壳手链，配这个吊坠刚好。” 他从背包里掏出个玻璃罐，里面装着琥珀色的橘子糖，“阿姨教的做法果然好，糖霜裹得均匀，比外面买的还甜。”
这是两人寒假最后几天一起做的，苏晚剥橘子，陆昭衍熬糖浆，不小心把糖霜沾到她鼻尖时，他还笑着帮她擦掉，指尖的温度至今留在苏晚的记忆里。“要分给林溪和顾言尝尝，” 苏晚拿起一颗糖放进嘴里，甜意漫开，“顾言肯定会抢着要，林溪嘴上说不喜欢，其实偷偷藏了好几颗。”
高铁驶入星洲市境内时，窗外出现了熟悉的香樟树影。陆昭衍提前把苏晚的行李箱拎到过道，又帮她把围巾紧了紧：“校园里肯定还冷，别摘围巾，我带了暖手宝，在背包侧袋里。”
出高铁站时，顾言和林溪早已举着牌子等在出口，牌子上写着 “欢迎橘子糖 CP 返校！”，顾言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银杏叶。“你们可算到了！” 顾言接过陆昭衍手里的行李箱，夸张地叹气，“林溪非要早点来，说怕你们拎不动东西，结果等了半小时。”
林溪踹了他一脚，却把手里的热奶茶递到苏晚面前：“刚买的，三分糖珍珠，你喜欢的。” 她瞥见苏晚手里的玻璃罐，眼睛亮了，“这是你们做的橘子糖？快给我尝尝！”
四人说说笑笑往学校走，校园里的香樟树冒出新叶，银杏枝桠上也鼓着嫩芽，空气里满是春天的气息。走到宿舍楼下时，陆昭衍把苏晚的行李箱递给她，又从背包里拿出个小布包：“里面是你织围巾剩下的毛线，我找手工店帮你做成了钥匙扣，挂在宿舍钥匙上。”
布包里是个小小的银杏叶毛线挂饰，和苏晚的帆布包挂件刚好配套。“你怎么连这个都想到了？” 苏晚捏着挂饰，耳尖泛红，“寒假在家时，我妈妈还说你比我细心呢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 陆昭衍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明天早上我在图书馆等你，带你去看我们的银杏树苗，我已经提前去浇水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苏晚刚走到银杏林，就看到陆昭衍蹲在一棵小树苗旁，手里拿着小铲子。树苗比寒假时高了些，树干上挂着个小木牌，写着 “晚晚 & 昭衍 2026.2”，旁边还系着上次的叶脉书签。
“你什么时候挂的木牌？” 苏晚走过去，蹲在他身边，指尖碰过木牌上的字迹，“还有这个书签，你居然带过来了。”
“昨天返校就来了，想给你个惊喜。” 陆昭衍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，放在树苗旁，“就当给它‘施肥’，希望它跟我们一样，慢慢长大。” 他突然握住苏晚的手，轻声说，“等毕业的时候，我们再来这里，看看它长多高，好不好？”
苏晚用力点头，眼眶有点热。阳光透过新叶洒在两人身上，把影子叠在树苗旁，像一幅温柔的春日画。
上午的课结束后，四人一起去食堂吃午饭。顾言突然把餐盘往旁边挪了挪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个…… 林溪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 他从背包里拿出个画夹，里面是他寒假画的林溪 —— 有她教孩子画画的样子，有她生气踹他的样子，最后一页是幅银杏路的画，上面写着 “林溪，我喜欢你，不是玩笑”。
林溪的脸瞬间红了，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下来。苏晚和陆昭衍对视一眼，悄悄往后退了退，给他们留空间。“你…… 你什么时候画的？” 林溪的声音有点发颤，却没躲开顾言的目光。
“寒假每天都画，” 顾言挠了挠头，有点紧张，“我知道我有点笨，总惹你生气，但我会改，以后会好好照顾你，像昭衍对晚晚一样。”
林溪咬着唇，突然笑了，伸手接过画夹：“笨蛋，早就知道你喜欢我了。” 她抬头看向顾言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“我也喜欢你，不过你要是再惹我生气，我还是会踹你。”
顾言瞬间乐了，差点打翻餐盘，连忙伸手抱住林溪：“不会的！以后肯定不惹你生气！”
苏晚和陆昭衍看着他们，都笑了。陆昭衍悄悄握住苏晚的手，指尖蹭过她的戒指，轻声说：“我们的朋友，终于开窍了。”
下午没课，苏晚和陆昭衍去食堂的小厨房做橘子糖。陆昭衍负责熬糖浆，苏晚剥橘子瓣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操作台上，暖融融的。“小心点，别烫到。” 陆昭衍把熬好的糖浆递过来，指尖不小心沾到糖霜，苏晚连忙伸手帮他擦掉，指尖碰到他的皮肤时，两人都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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