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没褪尽，山区学校的操场就飘起银杏叶的清香。苏晚蹲在石阶上系帆布包，指尖蹭过侧袋里的橘子糖罐 —— 陆昭衍今早特意补了两颗，罐身贴着张银杏叶便签：“给种树最认真的小勇士”。“树苗都搬过来了吗？” 陆昭衍扛着铁锹走来，裤脚沾着露水，衬衫袖口的银杏袖扣在晨光里闪着微光，“李老师说后山的土更肥，我去探过路线了，坡度缓，孩子们能走。”
他弯腰帮苏晚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，指尖碰过她颈间的星星吊坠：“山路滑，我牵你走。” 苏晚抬头时，看见他背包侧袋露着半截银杏木勺 —— 昨晚特意泡了温水保养，今天要用来盛新做的番茄酱。“林溪说带了银杏名牌，” 她笑着递过副手套，“孩子们可以把愿望写在上面挂树上。”
顾言和林溪推着独轮车过来时，车斗里的银杏苗正滴着露水。“昭衍哥快看！” 顾言举着把小铁锹，刃口缠着红绸带，“这是我特意买的儿童款，孩子们能用！” 林溪白了他一眼，却从布袋里掏出捆麻绳：“早知道你买的铁锹柄太滑，我带了防滑绳。” 她蹲下身绑绳子时，发间的银杏发卡滑落，顾言连忙接住，指尖擦过她的发梢，耳尖悄悄泛红。
孩子们早排着队在校门口等了。小念举着个铁皮盒跑过来，里面装着晒干的银杏叶：“姐姐，我们用这个给树苗做装饰好不好？” 最小的男孩拽住陆昭衍的衣角，手里攥着颗野栗子：“哥哥，这个埋在树根下，树苗会不会长得更快？” 陆昭衍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，从口袋里摸出颗橘子糖：“等下你帮我扶苗，我教你怎么种。”
往后山去的路弯弯曲曲，陆昭衍始终牵着苏晚的手，遇到坑洼就扶她一把。顾言推着独轮车走在后面，林溪时不时提醒：“左边有石头，慢点！” 苏晚回头看，发现林溪把大部分树苗挪到了自己这边，独轮车明显往她那边倾，忍不住笑：“你们俩现在比我们还像搭档。”
种树的地方选在能看见教室的山坡上。李老师先给孩子们示范：“树坑要挖半米深，根须才能扎稳。” 陆昭衍抡起铁锹挖坑，泥土翻出湿润的气息，苏晚则帮孩子们分发手套和小铲子。“晚晚姐你看！” 小念举着个小坑欢呼，虽然挖得浅，边缘却整整齐齐，“我能帮树苗安新家啦！”
顾言刚挖好坑，就被脚下的草根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在树苗上。林溪眼疾手快扶住他，顺手接过铁锹：“笨死了，我来挖，你负责扶苗。” 顾言嘿嘿笑着应好，却在扶苗时故意往林溪那边凑了凑，两人的影子在晨光里叠在一起。陆昭衍瞥见这幕，悄悄碰了碰苏晚的胳膊，眼里藏着笑意。
最动人的是栽苗环节。孩子们轮流扶着银杏苗，陆昭衍和苏晚一起填土，李老师在旁边念叨：“填土后要踩实，不然风一吹就倒。” 最小的男孩踮着脚踩土，鞋尖沾了泥也不在意，陆昭衍弯腰帮他扶住树干：“轻点踩，别伤到树苗的根。” 苏晚则用小水壶给每棵苗浇了水，水珠落在新土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林溪给每个孩子发了银杏叶形状的名牌。小念在上面画了一家三口，旁边写着 “希望爸妈秋天回来”；最小的男孩画了颗橘子糖，歪歪扭扭写着 “谢谢哥哥姐姐”。顾言举着相机抓拍，镜头里林溪正帮一个小女孩写名字，阳光落在她的发顶，像镀了层金边。“咔嚓” 一声，这幕被永远定格下来。
中午回到学校，厨房飘起番茄的酸甜味。张奶奶托人送来的番茄酱秘方压在案板上，陆昭衍正帮苏晚洗番茄，指尖沾了番茄汁也没在意。“小心点，别切到手。” 苏晚抢过他手里的刀，把番茄切成小块，“孩子们等着学呢，你去把木勺拿出来。” 陆昭衍笑着应好，转身时偷偷在她脸上捏了一下，沾了点番茄汁。
孩子们围在灶台边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陆昭衍给每个孩子发了个小碗，里面装着切好的番茄：“先捏出汁，再放糖熬。” 小念捏着番茄，汁水流到手腕上也没察觉，苏晚拿出湿巾帮她擦干净：“慢点弄，不急。” 林溪则教孩子们把熬好的番茄酱装进玻璃罐，顾言在每个罐子上贴了银杏贴纸，写着 “202X 年秋 希望树旁”。
顾言刚要尝番茄酱，就被林溪敲了下手背：“先给孩子们分。” 他委屈地瘪瘪嘴，却把第一勺递给了最小的男孩。陆昭衍用银杏木勺盛了点番茄酱，递到苏晚嘴边：“尝尝，比上次的还香。” 苏晚咬了口，酸甜在舌尖散开，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，满是温柔。
下午的语文课变成了 “家书写作课”。苏晚把孩子们的信铺在课桌上，小念的信里画了棵银杏树，旁边写着：“爸爸妈妈，我们种了希望树，番茄酱做好了，等你们回来吃。” 有个沉默的女孩写道：“阿爸说他在离星星很近的地方工作，老师说最亮的星星是守护星，我看到星星就像看到阿爸。” 苏晚摸着信纸，眼眶有点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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