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:赤风灼途
寒水潭的冰意还凝在衣料褶皱里,西方天际已泛起诡异的赤红。石苍扶着林凡留下的黑色符纹印记处,指尖能摸到残留的阴冷灵力,像附骨的针。紫烟走在中间,木簪斜插在发髻上,淡紫色微光顺着发梢往下淌,每走一步都要扶一下圣女的胳膊 —— 双生魂被抽走的灵力还没补回来,她的脸色比冰原上的雪还要白。
“还有八十里到焚天火山脉。” 圣女展开从寒水潭石柱上拓下的符纸,泛黄的纸面上,火山轮廓被无数红色符纹缠绕,“《灵溪秘录》里说,焚天火山是上古火神陨落之地,山体里埋着九道‘炎狱符阵’,普通人靠近三里就会被烧成灰烬。”
石苍摸出怀里的木属性碎片,淡绿光芒在掌心跳动,竟比在冰原时黯淡了几分。赤狂断刀在鞘中低鸣,刀身的雷火纹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,只敢透出细碎的火星。风突然转向,带着股灼热的硫磺味,吹得三人衣襟猎猎作响,紫烟忍不住咳嗽起来,捂住嘴的指缝里渗出淡紫血丝。
“用这个。” 石苍解下圣女给的狐裘围脖,撕下内里的绒毛缠在紫烟手腕上。暖符的灵力顺着绒毛蔓延,却在触及紫烟皮肤时泛起白烟,“怎么回事?”
圣女脸色微变,指尖点在紫烟眉心:“是残雾的符纹还在作祟。双生魂的灵力与火属性相冲,她靠近火山只会更难受。” 她从行囊里掏出个陶瓶,倒出三粒赤红色的丹药,“这是‘避火丹’,我师父留下的,能暂时护住经脉。但紫烟最多撑一个时辰,我们必须速战速决。”
丹药刚入口,一股暖流就顺着喉咙往下滑,石苍只觉得丹田处的雷火突然活跃起来,赤狂刀的鸣响也清晰了几分。前方的土路渐渐变成红褐色,地面开始发烫,草叶早已枯死,只剩下焦黑的根茎。远处的火山群像卧在地上的赤红色巨兽,山顶缠着厚重的黑烟,偶尔有火红的碎石从烟里滚出来,在半空炸开火花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 圣女突然拉住石苍,指尖指向地面一道细微的裂缝。裂缝里正冒着缕缕白烟,石苍刚要弯腰细看,裂缝突然扩大,滚烫的岩浆从里面涌出来,吓得三人连忙后退。岩浆落地的瞬间,地面发出滋滋的响声,竟烧出个深不见底的坑。
“是‘地火裂隙’。” 圣女的声音发紧,“看来残雾已经动了火山里的阵法,这些裂隙会越来越多。” 她从袖中抽出根木杖,杖头的绿宝石亮起,在前方地面画出三道符纹,“跟着符纹走,能避开裂隙的节点。”
三人踩着符纹前行,脚下的土地越来越烫,避火丹的效力渐渐减弱,石苍能感觉到皮肤像被火烤着般疼。紫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木簪的紫光忽明忽暗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石苍干脆背起她,赤狂刀斜挎在肩上,雷火纹的微光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“前面有动静。” 石苍突然停下脚步,将紫烟递给圣女。前方的焦土坡后,传来重物拖拽的声音,夹杂着妖兽的低吼。他握紧刀柄绕过去,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—— 十几头浑身覆盖着熔岩的妖兽正趴在地上啃食尸体,尸体身上的衣袍,分明是灵溪谷弟子的服饰。
“是‘赤焰蜥’。” 圣女的声音带着恨意,“这种妖兽只在火山深处活动,肯定是残雾把它们引出来的!” 她的泉印在掌心亮起,淡绿色光流化作数道光箭,精准地射向赤焰蜥的眼睛。
赤焰蜥吃痛嘶吼,猛地喷出火球。石苍纵身跃起,赤狂刀出鞘的瞬间雷火暴涨,一刀劈开火球,顺势砍在最前面那头妖兽的脖颈上。鳞片被劈开的地方涌出岩浆般的血液,妖兽轰然倒地,身体很快化作一堆灰烬。
“别恋战!” 圣女大喊着扔出张符纸,符纸在空中炸开,绿色烟雾将剩下的赤焰蜥困住。三人趁机冲过焦土坡,刚跑出去没几步,身后就传来剧烈的爆炸声,回头望去,整个坡地都被岩浆覆盖,赤焰蜥的嘶吼声渐渐消失在火海里。
紫烟趴在石苍背上,虚弱地指着前方:“那是什么……” 石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火山群脚下立着座残破的石城,城墙被熏得漆黑,城门上刻着三个模糊的大字 ——“焚火城”。城门口的石柱子上,缠着断裂的铁链,链身上的符纹与寒水潭的锁魂链一模一样。
“是时衍尊当年设下的前哨站。” 圣女快步走过去,指尖拂过城门上的符纹,“这里应该有关于火属性碎片的线索。” 她刚要推门,城门突然自己开了,黑漆漆的门缝里,透出点点红光。
石苍将紫烟放下,赤狂刀护在两人身前:“我先进去探路。” 他刚踏入城门,就感到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 —— 城墙上的阴影里,布满了黑色的符纹,和残雾操控的符纹如出一辙。
第二节:城骨藏秘
焚火城比想象中更大,街道两旁的房屋早已坍塌,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。地面上散落着生锈的兵器和枯骨,枯骨的指骨间,还攥着破碎的符纸。石苍捡起一张,符纸上的字迹早已模糊,只隐约能看到 “炎狱”“守印” 几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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