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的灯光是精心调试过的暖色调,落在丝绒桌布和锃亮餐具上,营造出恰到好处的私密与优雅。
苏挽月先到了,选了个靠窗的安静角落。她换了身藕荷色的针织长裙,外搭一件米白色的小西装外套,长发松松挽起,露出纤长的脖颈,脸上是忙碌多日后难得的放松,却也带着一丝赴约的微妙紧张。
她正低头看着菜单,侍者引着人过来的轻微脚步声让她抬起头。
然后,她怔住了。
君无垢站在桌边,一身她极其熟悉的打扮,浅灰色的羊绒开衫,里面是熨帖的白色衬衫,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意,而是梳理得一丝不苟,甚至……戴上了一副她曾见君无言戴过的、样式相似的无框眼镜。
这身行头,将他身上那股惯有的桀骜不驯收敛了大半,勾勒出一种沉静温润的轮廓,在暖黄灯光下,与她记忆中的影像严丝合缝地重叠。
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的是,他怀里抱着一大束香槟色的玫瑰。那颜色温柔矜贵,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露水,在灯光下泛着珠光般的色泽。
“等很久了?”他开口,声音也似乎刻意放得柔和了些,将花递到她面前。
苏挽月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过那束沉甸甸、香气袭人的玫瑰,抱了满怀,指尖触到冰凉湿润的包装纸,才仿佛惊醒。
“没……刚到。”她将花小心地放在旁边的空椅上,目光却忍不住在他身上流连,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,“你……今天怎么这样打扮?还有……送花做什么?”
这身装扮,这束花,都太不“君无垢”了。
君无垢在她对面坐下,动作刻意放缓,透着一股与以往不同的优雅。
他摘下眼镜,随手放在桌边,这个动作才透出些许属于他本人的随意。他看着苏挽月脸上尚未褪去的讶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,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。
那笑容不再是模仿君无言的温润,也不是他平日那种带着痞气的坏笑,而是一种更复杂、更直接、也更滚烫的东西,直直地望进她眼睛里。
“很难理解吗,苏挽月?”他声音不高,在安静的餐厅角落却清晰无比,每个字都像带着温度,敲在她心上,“我在追你。”
“哐当——”
苏挽月手中的银质餐叉没拿稳,掉在瓷盘边缘,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,在静谧的氛围里格外刺耳。
她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,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,又急速褪去,留下一片冰凉的空白。她看着对面的人,他眼神专注,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,那里面翻滚着的情感太过浓烈,也太过陌生,让她一时间竟失了声,连呼吸都窒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,却干涩得厉害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桌布,“你知道的……我心里……”她顿了顿,那个名字卡在喉咙里,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和悲伤,“只有你哥。”
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盔甲,也是她最真实的桎梏。
君无垢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但眼神却更加灼亮,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锐利。
他没有反驳,也没有劝说,而是忽然伸出手,越过小小的餐桌,精准地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、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。
他的手心滚烫,力道很大,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。
“苏挽月。”他叫她的全名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近乎恳求的紧绷。
在她惊愕的目光中,他牵引着她的手,不容抗拒地,按在了自己衬衫覆盖下的左胸位置。
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,掌心下是结实紧绷的肌肉,以及……那一下下强劲、有力、滚烫的心跳。砰,砰,砰……透过胸腔,透过衣料,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掌心,震得她指尖发麻。
“如果我说,”君无垢紧紧盯着她骤然睁大的、盛满惊慌和不可思议的眼睛,一字一顿,清晰而缓慢,“我不介意……做我哥的替身呢?”
替身?!
这两个字像惊雷,炸得苏挽月脑中一片轰鸣。她想抽回手,指尖用力,却被他牢牢按住,动弹不得。那灼热的体温和心跳,像烙铁一样烫着她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!”她声音发颤,不仅仅是震惊,更有一种被冒犯、被卷入漩涡的恐惧和……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隐秘的悸动,“这样对你……对你哥来说……都不公平!”
“公平?”君无垢嗤笑一声,那笑容里带着浓重的自嘲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,“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公平?我哥得到了你的爱,他死了,却把你留在这个尴尬的境地。我呢?我回来晚了,可我他妈也是君家人!我身上流着和他一样的血,长着和他一样的脸!”
他手上的力道加重,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,眼神却脆弱得让人心惊:“我问过我哥了!在祠堂!掷了筊!他同意了!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笃定,“苏挽月,你信我,他那么爱你,一定不会愿意看着你一直为他守着,把自己活成一个冰冷的符号,一个‘遗物’!他比谁都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,活得开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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