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战天让九章从基地里运来了一套备用的第四代“青龙”外骨骼，虽然已经静默了遗迹的防御装置，但是还是做好准备为好。
唐院士一直以来都在记录卡拉斯人的脑电波特征，略做修改就能让卡尔很轻松的控制外骨骼。
虽然外骨骼的主框架用的是纳米材料，关节和尺寸都能自适应调整，但卡尔的体型还是超出了预期。
三米高的身躯，肩膀比普通人类宽了将近一半，四肢也要粗壮的多，想要让外骨骼正常运行，单靠一套的材料根本不够。
雷战天把外骨骼拆开，在关节处又补了两份修补用纳米材料，让那些银白色的流体一点点填充进缝隙里，重新塑形，这才让整副外骨骼紧紧地贴合在卡尔身上。
卡尔站在那里，低头看着自己，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，轻薄的装甲覆盖了他的全身，可他却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，甚至还感到极为舒爽。
卡尔抬起手臂，手臂装甲跟着他的动作一起运动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，没有带来任何阻碍，反而让他觉得自己的力气好像变大了。
他试着握了握拳，外骨骼的手指跟着他一起收紧，五指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，那是空气被瞬间挤压的声音。
卡尔吓了一跳，连忙松开手，转头看向雷战天。
“没事。”雷战天说，“这玩意儿比你以前用的那些破铜烂铁强多了，你的力气越大，它给你的加成也越大，小心点，别把自己人伤着。”
卡尔点点头，四只眼睛亮得惊人。
他试着走了几步，外骨骼的腿部结构跟着他的步伐起伏，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地上，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力量感。
他蹲下身，双手抓住一块半人高的岩石，轻轻一提，那石头就被他举过了头顶。
五吨。
九章在通讯频道里报出数字。
卡尔愣在那里，举着石头一动不动，整个人站的笔直。
他慢慢地把石头放下，动作很轻，然后随意的一拳砸在石头上面。
咔嚓一声，石头裂成了几块。
“瞬间冲击力，九顿。”九章再一次报出了数字。
卡尔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，四只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，看着那副银白色的装甲，嘴唇微微颤抖。
“要是我们也有这些。”
“要是当初我们也有这些东西，那些同胞就不会死了，那些城市就不会没了，那些孩子就不会......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杨漠北走过来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有说话。
卡尔站在那里，四只眼睛慢慢地红了，但他没有哭，他只是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口气压在胸腔里，然后抬起头，四只眼睛里燃起一种杨漠北很熟悉的光，那是希望和复仇搅在一起的火。
“走吧。”卡尔说，声音很稳，“带我去看你们想看的东西。”
......
这一次雷战天在外面接应，杨漠北带着拉尔和十来台九章控制的自动外骨骼进入了遗迹。
遗迹一层的通道很宽，足够两个人并排走。
杨漠北走在前面，卡尔跟在后面，身后是十来台九章控制的自动外骨骼。
九章把遗迹的地图投射在他们的面罩上，那些弯弯绕绕的通道，那些分岔的路口，那些标注着“已确认安全”的区域，都清清楚楚地标了出来。
卡尔第一次用这种东西，有些不习惯，但很快就找到了窍门。
他的四只眼睛轮流看着地图和前方，副眼盯着面罩上的数据，主眼看着脚下的路，两对耳朵竖着，捕捉着通道里任何细微的声响，表现的甚至比杨漠北还要灵动。
卡拉斯人的身体素质可见一斑！
不过这一次并不求快，杨漠北带着卡尔将遗迹一层的每一个角落全部都走了一遍，确认没有任何没有注意到的空白，直到整个地图全部都被再次点亮。
这里确实是空荡荡的，就像是提前准备的战场，或者说屠宰场一样。
唐院士在基地里盯着脑波记录仪，把卡尔每一段脑波都标记下来。
那些波形图起起伏伏，有时平缓，有时陡峭，但没有出现那种被截断的信号，没有那种从外部入侵的脉冲。
“继续走。”唐院士在通讯频道里说道，“带他去更深的地方。”
二层入口的阶梯还是那个样子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九章先让几台自动外骨骼下去，它们在黑暗中亮起灯，把通道照得通明。
那台机器已经被搬走了，平台上只剩下一圈浅浅的印痕。
杨漠北站在那个空荡荡的平台前，低头看着那些印痕，想着当年牺牲的战友陈子昂。
卡尔站在他身后，四只眼睛盯着平台旁边另一个通道，那个通道更宽，更深，阶梯一直向下延伸，看不到尽头。
“下面还有。”卡尔说，他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下面有东西。”
杨漠北点点头，“对，那才是我们要寻找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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