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凛攥紧金属片,继续往下。石阶终于到了尽头,眼前是条幽深的隧道。隧道壁上每隔十米嵌着一盏老式壁灯,玻璃罩里不是灯泡,而是一种会发光的矿石,散发着幽蓝的冷光。矿石的光映在湿漉漉的石壁上,折射出诡异的色彩,像深海鱼类的鳞片。
林凛深吸一口气,走进隧道。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,一声接一声,像是有人在身后跟着。她忍不住回头——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“依凛?”
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浑身一僵。是爷爷!
声音从隧道深处传来,带着空旷的回音。林凛咬咬牙,加快速度往前跑。隧道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她跑过几个岔路口,每次都凭着直觉选一条路——奇怪的是,每次选择都像是被什么指引着,那些发光矿石似乎在为她指路。
终于,隧道尽头出现了微弱的光。她放慢脚步,贴着墙壁探头看去——
巨大的圆形大厅出现在眼前,比她想象中还要壮观。
穹顶上镶嵌的矿石像真正的星空,幽蓝、深紫、银白的光点错落分布,有些还在缓缓旋转,模拟着星空的运转。大厅中央的水池泛着粼粼波光,水面倒映着“星空”,分不清哪里是天,哪里是水。
而水池中央,那艘潜艇静静停泊着。
“蛟龙二号”四个字在幽光中泛着暗红,像干涸的血。艇身流线型的线条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即使隔了二十多年,依然崭新如初——不,不是崭新,是某种超越时间的凝固,仿佛它停在这里的这些年,时间从未流逝。
林凛的呼吸停滞了。
上次在爷爷笔记里读到的文字,此刻变成了具象的存在。这艘潜艇,这段历史,这些被掩埋的往事,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。她感到一阵眩晕,扶住墙壁才站稳。
“你来了。”
林敬波的声音从潜艇旁传来。他站在水池边,手里的煤油灯已经熄灭,整个人笼罩在矿石的幽光里,像个从历史中走出来的幽灵。
“依公...”林凛走过去,声音发干。
林敬波转过身,脸上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:“我就知道你会跟来。林家的孩子,都这么倔。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,”林凛仰头看着他,“全部真相。”
老人叹了口气,指向潜艇舱门。舱门上贴着的照片在幽光中泛黄,但上面的人像依然清晰——年轻的爷爷、年轻的郑闽、年轻的三表婶陈鸣。三个人都穿着海军制服,站在潜艇前,笑容灿烂。
“1958年,”林敬波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,“国家启动‘蛟龙计划’,要造出能下潜500米的潜艇。我是医疗组负责人,兼管生命维持系统。郑闽是动力系统工程师,陈鸣是通信兵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抚过照片上郑闽的脸:“郑闽很聪明,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工程师。他提出用燃料电池替代传统动力,让潜艇续航增加三倍。那时候,我们都以为找到了国家的希望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林凛问。
“后来...”老人的眼神暗了暗,“后来图纸泄露了。有人把设计图卖给了外国人,换了一箱金条。十七个同志在最后一次测试中遇难,潜艇沉在东海,连尸体都没找回来。”
“是郑闽干的?”
“证据指向他,”林敬波的声音颤抖起来,“但我一直不信。郑闽虽然贪财,但不会卖国。直到...直到我在他宿舍找到那箱金条,还有一封用德文写的信。”
“德文?”
“对,德文,”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信纸,递给林凛,“我看不懂,但陈珏——陈鸣的姐姐,她在德国留过学——她看懂了。信上说,只要交出完整图纸,再加一百万美金。”
林凛接过信纸。纸张已经脆化,上面的德文字迹依然清晰。她重生后自学过德语,勉强能看懂一些:
“...图纸已收到,但动力系统部分缺失...若能在月圆之夜取得烧山火针法密要,再加一百万...交货地点老地方...”
烧山火针法?林凛猛地抬头:“他们要针法做什么?”
“烧山火针法不只是医术,”林敬波走到潜艇舱门前,手指在舱门上划过,“它是‘蛟龙二号’控制系统的钥匙。潜艇的每一个控制节点,都对应人体一个穴位。用针法刺激穴位,就能远程控制潜艇。”
林凛想起爷爷给她的那本笔记。经络图与控制系统一一对应...原来如此!
“那十七个同志...”
“他们是自愿的,”老人的声音哽咽了,“测试前,他们签了生死状。如果潜艇失控,就用针法启动自毁程序,与潜艇同沉。他们做到了...用命保住了秘密。”
泪水模糊了林凛的视线。她仿佛看见十七个年轻的身影站在潜艇前,向她敬礼。那些被历史抹去的名字,那些不能瞑目的英魂...
“依公,你为什么不把潜艇交给国家?”她问。
“交过,”林敬波苦笑,“但那时候局势复杂,有人想用潜艇技术换政治资本,有人想卖给出价最高的外国人。我谁都不信,只能把潜艇藏起来,等一个值得托付的人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早点努力,早点躺平请大家收藏:(m.qbxsw.com)早点努力,早点躺平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