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已经很勇敢了。”林凛说,“昨晚敢跟我一起上船,今天敢面对军舰上的陌生人。永安表叔,你比很多大人都勇敢。”
石永安脸红了,好在灯光昏暗,看不清楚。他爬上上铺,躺下,床板发出“嘎吱”的轻响。
“依凛,”他又说,“等这事完了,你去石家村住几天吧!我带你去捡贝壳,去捞海带,我依妈做的海蛎饼可好吃了,我让她天天给你做。”
“好。”林凛笑了,“等这事完了,我一定去。”
舱室里安静下来。只有海浪拍打舰身的声音,有节奏地传来:“哗——哗——哗——”
像大海的呼吸,像摇篮曲。
林凛闭上眼,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。徽章还在那里,温温的,一跳一跳,像颗小心脏。怀表在另一边,秒针“咔嗒咔嗒”地走着,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舱室里格外清晰。
三天。
七十二小时。
她要在这七十二小时里,学会深潜,学会操控潜艇,学会用银针刺激穴位。
然后,下到两百一十米的深海,进入一艘沉没了二十多年的潜艇,把它开上来。
这任务,听起来像做梦。
但林凛知道,这不是梦。这是她的命,是林家的命,是那些牺牲的叔叔伯伯们未了的愿。
她握紧徽章,握紧怀表,在心里默默地说:
等我!
等我去找你们!
等我把“蛟龙”带回家!
窗外,月亮升到中天,银辉洒满海面。军舰在夜色中静静航行,驶向深海,驶向“龙宫”,驶向那个埋藏了二十多年秘密的地方。
而新的一天,即将开始......
天还没亮透,军舰的起床号就响了!
“嘟——嘟嘟嘟——”
尖锐的号声穿透舱壁,把林凛从浅眠中惊醒。她睁开眼,有瞬间的恍惚——头顶是铁灰色的天花板,身下是硬邦邦的军床,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机油味。这不是家里那张铺着软褥子的木床,没有妹妹林漺睡在身旁的均匀呼吸声,也没有妈妈在厨房做早饭的窸窣声。
这里是“蛟龙号”,东海深处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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