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宿舍的夜晚，每位女孩都忙碌着自己的事情。
叶安歆刚洗完澡，穿着柔软的卡通睡衣，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床上追一部轻松的下饭剧，试图把白天的一些烦心事抛到脑后。
姜瓷盘腿坐在自己床上看书，季莞柠在书桌前安静地写日记，宋卿倾则对着镜子往脸上糊着绿油油的面膜。
表面平静，实则暗流涌动。
“叮咚！” 姜瓷的手机提示音格外响亮。
她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，粗略的地瞟了一眼手机封面，然后她猛地坐直身体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把手机屏幕怼到离脸只有五厘米的地方，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：“我的天！你们快看！‘京都圈内秘闻’被扒出来了！裴家破产前，裴渊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！校草！学神！还拿过全国金融建模大赛金奖！我的妈呀，这履历……金光闪闪啊！”
她这一嗓子，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。
宋卿倾顶着绿油油的脸转过身，面膜都遮不住她眼底的锐光：“真的假的，顾炜深那家伙虽然满嘴跑火车，但有句话没说错，裴渊确实优秀……”她看向叶安歆没有再说。
季莞柠也轻轻合上了书页，转过身，温婉的脸上带着化不开的忧虑：“安歆，就是，我今天去问了屿川……关于裴渊，屿川今天……反应特别大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重锤：“他说裴渊现在还不清楚是不是以前那个裴渊……”
在季莞柠说完，姜瓷怕叶安歆误会什么，连忙开口：“安歆，我们不是故意打听的这些事的，就是......”
即使姜瓷没有说完，但是三双眼睛，齐刷刷地聚焦在叶安歆身上。
叶安歆握着鼠标的手僵住了。电脑屏幕上，男女主角正上演着甜蜜的误会，轻快的背景音乐此刻显得无比刺耳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屏蔽这些信息，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鼠标。
宋卿倾从与顾炜深的聊天记录中找出裴渊之前的照片，不能否认的是，顾炜深很帅，在人群中都是一眼万年的存在。
裴渊很高，身形修长而挺拔，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古剑，敛着锋芒，却仍透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压迫感。
肤色偏冷白，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矜贵，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，像是常年浸在阴影里，少见阳光。
眉骨很高，眼窝深邃，眼型狭长，眼尾微微上挑，本该是风流多情的桃花眼，却因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而显得冷峻疏离。
瞳孔极黑，黑得几乎不透光，像两潭死水，平静得让人不敢直视，却又偶尔闪过一丝危险的、近乎戏谑的暗芒，仿佛在无声地嘲弄着什么。
鼻梁高挺，线条凌厉，唇薄而色淡，唇角却习惯性地微微上扬，不是温和的笑，而是一种近乎刻意的、带着讽刺意味的弧度，像是随时准备用一句话刺穿谁的伪装。
他的气质像一块寒铁，沉、冷、硬，却又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，泄露出一点近乎恶劣的玩味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阴郁、冷冽、危险，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恶劣的戏谑感。
姜瓷神情严肃，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了几下，然后将屏幕转向叶安歆。
“安歆，”姜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沉稳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，“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可能都听不进去。但我刚才在图书馆查资料时，顺手……查了一下裴渊。不是八卦小报，是一些……比较早的商业报道和公开记录。”
屏幕上显示着几则几年前的新闻标题和截图：
《裴氏少东裴渊：雷霆手段，初露锋芒》（配图是年轻些的裴渊在某个签约仪式上，眼神锐利，意气风发）
《盛海集团股价异动，疑遭裴氏资本狙击》（报道详细描述了裴渊主导的一场漂亮的反收购战）
《裴氏核心数据库泄露疑云，矛头直指高层内鬼？》（这是裴氏破产前夕的一则模糊报道）
还有几张裴渊在慈善晚宴上低调捐款的简短记录。
“你看，”姜瓷指着屏幕，语气平和，像是在分析一道复杂的题目，“从这些公开的信息看，裴渊这个人，在裴家出事前，绝非庸才。他有能力，有手腕，甚至……可能很有原则（她指了指慈善捐款记录）。他的破产，背后原因极其复杂，绝不是简单的‘无能’或者‘败家’能解释的。”
“虽然这裴渊确实长得好看，但是他这个人你真的了解吗？”
季莞柠看着叶安歆眼中翻涌的痛苦、迷茫和挣扎，温婉的声音像一道清泉，缓缓流淌在沉重的氛围中：
“安歆，屿川的分析是基于他的立场和判断，顾炜深的话带着恶意但也反映了圈子里一部分人的看法，瓷瓷给你看的是冰冷的现实。这些都很重要，都是你需要了解、需要思考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温柔而坚定地看进叶安歆的眼底深处：
“但是，无论他们说什么，无论现实看起来多么艰难，多么糟糕，最终做选择的人，是你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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