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来报信的国子监博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对着他说道:
“是啊,我亲眼看见。”
“这会李谟正带着人朝这边来了。”
孔颖达眉头紧皱着,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,听到前来报信的国子监博士的话,回过神来,立即说道:
“快带我去见。”
话音甫落,还没等那名国子监博士带着他去见,只听外面响起一道声音:
“不用了,孔祭酒,我已经来了。”
孔颖达闻声望去,就看到李谟头戴獬豸冠,身穿绯红官袍,笑吟吟走了进来。
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,同样头戴獬豸冠,身穿绯红官袍,仔细一看,原来是和李谟官职一样的谏议大夫魏征。
孔颖达赶忙迎了上去,对着二人拱手说道:
“李大谏,魏公。”
李谟和魏征同时对他点点头,然后还礼。
孔颖达看着二人,又看了看他们身后,确实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些金吾卫,皱着眉头问道:
“李大谏,魏公,你们如此兴师动众,带着金吾卫来我国子监,这是要干什么?”
李谟耐心说道:“这件事其实和孔祭酒没关系。”
孔颖达眉头并没有松开,反而皱得更紧了,问道:“那跟什么有关系?”
李谟沉吟了两秒说道:“跟国子监有关系。”
孔颖达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紫色官袍,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道:
“李大姐,你看清楚我身上穿的什么官袍,我是国子监祭酒,既然跟国子监有关系,那自然与我有关系。”
李谟无语地看着他说道,“孔祭酒,这件事可不是小事,你看清楚了,我们带的是金吾卫,我们能带着人过来,你觉得这件事能小得了吗?”
“你可千万什么事都别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孔颖达深吸了一口气,他当然知道这一点,而且他刚才思索了半天,发现自己并没有犯什么事,这也是他理直气壮的底气,一脸严肃说道:
“不是我要把事往身上揽,你要知道,你们来国子监,我若是无动于衷,让你们把谁带走,我这国子监祭酒岂不是形同虚设?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,在国子监,我如何立足?”
“于情于理,我也不能视而不见。”
李谟闻言,转头看向魏征说道:“魏公,你怎么看?”
魏征注视着孔颖达,问道:“孔祭酒的意思是,你也参与其中了?”
孔颖达虽然不知道什么事,但是他只认一点,那就是这里是国子监,毫不犹豫地说道:
“只要这件事跟国子监有关系,那我就脱不了干系。”
魏征哦了一声,然后对着李谟说道:
“既然孔祭酒都这么说了,那咱们今天不抓他,怕是不给他面子。”
李谟耸了耸肩膀说道:“那就只能这样了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金吾卫,就要叫人进来。
孔颖达见状,眉头挑了几下,然后说道:
“慢着!”
“李大谏,魏公,你们要抓我,也得让我知道我犯了什么罪吧?”
魏征瞅着他说道:“你连什么罪都不知道,你就敢把罪往身上揽?”
“我们也不妨告诉你,有人把科举考题泄露出去了。”
听到这话,孔颖达脸色大变,失声叫道:
“什么?有人把科举考题泄露出去了?谁这么大的胆子?不知道这是杀头的罪过?”
李谟点了点头说道:“没错,这就是杀头罪过。”
孔颖达忽然想到他们过来,心里咯噔了一下,问道:
“等一下,科举考题泄露,你们应该去抓泄露考题的人啊,你们来我国子监干什么?”
李谟一脸严肃说道:“你说呢?”
孔颖达吃惊道:“难道科举考题是从我国子监泄露出去的?”
不等李谟和魏征回应,他率先否定道: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“科举的考题在吏部,而不在我国子监,我国子监顶多是考场,科举不开始,这考题就到不了我国子监。”
“我国子监怎么可能把考题泄露出去!”
说完,他看向李谟还有魏征说道:
“你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?”
“科举考题泄露出去,你们应该去礼部才对,不该来我国子监!”
李谟摇了摇头说道:“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能证明科举考题是从礼部泄露出去的。”
孔颖达说道:“那更不可能从我国子监出去啊!”
李谟耐心说道:“虽然考题不可能从你国子监出去,但是你国子监,却有不少人买了这个考题。”
孔颖达脸色一变,“你确定?”
李谟点了点头说道:“千真万确,不然我们也不可能带人过来。”
孔颖达脸色阴晴不定,随即抬起头看着他们,然后说道:
“我带你们去找我国子监的监生,他们当中到底有没有人买考题,一问便知。”
李谟笑了笑说道:“多谢孔祭酒配合。”
随即他和魏征一起跟在孔云达的身后,朝着监生所在的位置而去。
国子监很大,国子监内有很多学科,他们首先来到了国子学科。
此时此刻,国子学科内,有不少监生正在院子里围在一起,不知道议论着什么。
当看到孔祭酒带着人过来以后,纷纷露出了吃惊之色,对着他纷纷行礼:
“见过孔祭酒!”
孔颖达看了他们一眼,然后对着他们微微颔首,随即走到了屋子门口,看了里面的监生一眼,里边还有二十来名监生,对着他们招了招手说道:
“你们都出来!”
屋内的监生不明所以,纷纷走了出去。
一时间,院子内站着三十多人。
孔颖达也不废话,指着魏征还有李谟说道:
“这位是谏议大夫魏征,这位是谏议大夫李谟。”
“此番他们奉旨前来,调查一件事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李谟和魏征,示意他们可以说了。
李谟当即上前一步,笑容人畜无害地扫视了一眼三十来名监生,然后说道:
“想来你们还不知道,我与魏公此番前来,是来查什么事。”
“我们来查的事,我估计你们也已听说,那就是有人在京城内售卖科举考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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