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想起什么。
“心海传讯的方式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三短两长，重复三次是求救信号。”
而现在，是三短一长。
不一样。
胡桃也想到了：“有人在回应。”
甘雨挣扎着站起来：“或者……不是人。”
屏障内的绿光忽明忽暗，最后一次闪动时，神风看见图纸上的纹路变了形，原本的净化阵图，竟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轮廓，只存在一瞬间，又消失。
他迅速把手抽回来，图纸自动卷起，掉在地上。
“阵法失败？”宵宫问。
“不。”神风摇头，“是被中断了。有人——或者什么东西——在下面接管了信号。”
胡桃弯腰捡起图纸，打开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：“这纹路……不是提瓦特的文字。”
她指着角落一处符号：“我在往生堂最老的禁书里见过类似标记。那是用来镇压‘不该醒来的东西’的封印符。”
甘雨靠在石柱上，呼吸急促：“现在怎么办？撤？”
“不能撤。”神风盯着屏障，“我们触发了它，它已经知道我们在了。现在走，只会让它追出来。”
宵宫冷笑：“那就等着呗。反正我烟花还剩三筒，够烧到天亮。”
胡桃没理她，蹲下身，用指尖蘸了点自己的血，在地上画了个小阵法。血线刚连完，阵中浮现一丝极淡的影子，像人形，但头上有角，背生双翼。
她立刻抹掉血痕：“别看。”
甘雨却已经看到了：“那是……风龙的形态？”
“不像。”胡桃皱眉，“比例不对。太大了。而且……它的角是朝下的。”
神风突然转身，看向祭坛后方那块完整的石碑。上面刻着一行谁都不认识的文字，但在绿光最后一次闪烁时，那些字……动了一下。
像是被人从背面描了一遍。
他走过去，伸手摸上去。
石头冰冷，但那一瞬间，他感觉指尖被轻轻碰了一下。
不是风。
不是幻觉。
是真的触碰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胡桃察觉异样，抬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神风没回答。
他又摸了一次。
这一次，石碑内部传来一声轻响，像是锁扣松动。
宵宫抓起火绳就要点燃：“别碰了！”
“等等。”神风低声说，“它在等一个动作。”
“什么动作？”
他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青铜齿轮，贴在石碑上。
齿轮接触到石碑的刹那，胎记猛地发烫。
石碑表面浮现出一道裂缝，从中渗出青色的风，不是普通的风，是带着重量的风，吹在地上发出金属碰撞声。
甘雨想站起来，却被风压得抬不起头。
胡桃一把拉住她：“别动！这风带诅咒！”
宵宫将火绳狠狠插进地面，双手撑地才没被吹倒。
神风站在原地，手仍贴着石碑，青风绕着他旋转，却不伤他分毫。
裂缝越裂越大。
里面传出一声低语。
只有一个词。
听不清内容。
但所有人都感觉到——那不是语言。
是记忆。
直接塞进脑子里的画面：一座山，山顶有塔，塔顶坐着一个人，背对月光，手持长枪，脚下躺着七具尸体。
画面一闪即逝。
裂缝闭合。
风停。
青铜齿轮掉在地上，冒起一缕黑烟，彻底碎裂。
神风低头看着碎片，嘴唇动了动。
胡桃爬起来，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残骸：“这玩意儿完了。”
甘雨喘着气：“刚才……你们看到什么了？”
没人回答。
宵宫拔出火绳，火焰还在烧。
她举起来，火光照在岩屏障上。
六边形的墙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刻痕。
新刻的。
深不见底。
内容是：
“放我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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