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练过。”她说得很平静，“每天对着木桩打一千拳，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，能控制力道。”
神风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是支援队来了。
但他们都没动。
神风仍跪在地上，一只手还贴着将军的胸口，安抚元素没有撤回。他知道，只要这股力量一停，黑雾就会立刻反扑。
琴站在他旁边，目光始终没离开将军的脸。
“你说他最后看到的是影的雷光？”她问。
“应该是残留的印记。”神风说，“就像系统标记一样，是一种身份认证。只有真正效忠过雷神的人，才会被留下这种痕迹。”
“所以他还有救？”
“当然。”神风说，“人都没死，怎么不能救？”
他话音刚落，将军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。
不是抽搐，是主动的。
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神风立刻伸手握住：“我在。”
将军的嘴唇又动了，这次声音更轻，但足够清晰：“……雷电……必须由……持誓者……引导……”
“谁是持誓者？”琴问。
将军没回答，手却抓得更紧了。
神风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从对方掌心传来，顺着皮肤爬上来，像是某种信号在传递。
他猛地抬头：“琴，你有没有带你的骑士团徽章？”
琴一愣，随即从衣服内袋掏出一枚银色徽章，上面刻着西风之鹰。
神风接过，直接按在将军手心。
电流瞬间变强。
徽章表面闪过一道细小的电弧，紧接着，空气中出现一段断续的声音，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：
“……计划代号‘破晓’……目标：摧毁虚空裂隙锚点……执行权限：仅限持誓者……重复，仅限持誓者……”
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徽章冒了一缕青烟，然后彻底熄灭。
神风松开手，看着已经冷却的金属片。
“这不是录音。”他说，“这是预设的指令，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激活。将军体内不止有通讯水晶，还有一个加密信道。”
琴盯着那枚废掉的徽章：“所以‘持誓者’是谁？”
神风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着将军，对方的呼吸依旧平稳，但额头开始渗出冷汗，像是在抵抗某种内部压力。
黑雾又开始往外爬了。
一点点，从伤口边缘渗出。
神风立刻加大安抚元素的输出，白光变得更亮。
“撑住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再撑一会儿。”
琴也蹲下来，把手放在将军另一只手上：“我陪你。”
将军的手指颤了一下，似乎回应了什么。
神风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翻出终端，打开系统日志，找到一条三天前的记录——那是八重神子上传的一段残缺档案，编号为“T-326A”，标题是《雷神遗令·节选》。
他快速滚动页面，终于找到了那句话：
“若吾身陨，意志未灭，凡持誓者，可引雷破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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