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还没完。
那股外来信号退得干脆，不像失败，倒像在等下一次机会。而且它用的标识符和他的一样，说明对方要么复制了他的系统，要么……根本就是源头。
早柚这时从烟雾里走出来，脸色发白：“她怎么样？”
“活着。”神风抱着甘雨蹲下，“但角还在吸收残余能量，得想办法封住。”
早柚点头，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布包：“我带了绝缘粉，是久岐忍配的，能阻断元素传导。”
她打开布包，轻轻撒在甘雨的麒麟角根部。粉末附着上去，形成一层灰白色膜状物。几秒后，空气中飘散的黑雾不再被吸引。
有效。
神风松了口气，正要说话，怀里的人突然抖了一下。
甘雨睁开了眼。
这次是正常的蓝绿色。
“我……睡了多久？”她声音很轻。
“没多久。”神风说，“就是闹了点脾气，被我揍服了。”
她扯了下嘴角，想笑没笑出来：“对不起……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他拍她肩膀，“下次再自己硬扛，我就把你调去管仓库，天天数药瓶。”
她没回答，只是慢慢抬起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角。
“我能感觉到……刚才有东西在我身体里打架。”她说，“其中一个……像是你的系统。”
神风眼神一紧。
她察觉到了？
“另一个呢？”他问。
她摇头：“看不清，但它叫我‘容器’。”
早柚站在旁边，听得皱眉：“所以敌人真的在找宿主替身？”
“不止。”神风看着终端，“他们要的不是替身，是完整系统。甘雨是因为和我绑定最久，链接最深，才被选中当突破口。”
“那其他人呢？”早柚问。
“都会是目标。”他收起设备，“只要还连着系统，就有风险。”
三人沉默。
远处又有爆炸响起，火光一闪一闪。
甘雨试着坐起来，腿一软又倒下。神风扶住她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没恢复。”
“可战斗还在继续。”她看着前方，“我不能一直躺着。”
“你现在站起来也是送菜。”他直接说，“安心待着，等能走路了再说。”
她张嘴想反驳，却被他按了回去。
“听命令。”他语气不容商量，“你是家人，不是消耗品。”
她愣住，好久才点点头。
早柚看了看两人，忽然说：“我去前面看看情况，你们在这等支援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神风叫住她：“带个口信给琴，让她检查所有人终端，发现异常频率立刻断链。”
“明白。”
早柚消失在风尘里。
神风靠墙坐下，让甘雨倚着他。她体温还在回升，呼吸也平稳了些。
“其实……”她忽然开口，“刚才我晕的时候，听到一个声音。”
“什么声音？”
“它说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‘钥匙已经插入锁孔’。”
神风猛地转头看她。
她也看着他，眼神认真：“这不是警告，是倒计时。”
他握紧拳头，盯着地面。
钥匙。
锁孔。
系统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他们一直以为系统是工具，是用来保护大家的武器。
但从头到尾，也许真正的目的，就是让他们一个个绑进来，变成开启某个东西的零件。
而现在，最后一个零件，正在他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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