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拉好包，坐回桌边。
外面街道安静下来。油印报纸还贴在电线杆上，标题写着《祖拜尔剧场奇迹之夜》。风吹了一下，纸页哗啦响了一声。
神风盯着地图上的三角区域。三点连线的中心，有个小小的标记，是白术加的注释：【首次发现变异样本地点】。
时间是三天前的凌晨两点十五分。
正好是他们摧毁深渊装置后的第四个小时。
对方根本没撤退。
他们只是躲进了地下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八重神子突然问。
“我在想，”他指着地图，“他们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退路。就算我们毁了装置，污染也能继续。”
“所以才会选在阴影区。”她走过来，手指划过交界带，“世界树照不到的地方，最适合藏脏东西。”
神风点头：“那就赶在它长出来之前，连根拔掉。”
两人没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屋外传来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，是一队巡逻兵。他们经过门前，交谈声隐约可闻。
“听说今晚有人冒充观众搞破坏？”
“假的吧，就是演出效果。你看那雷光多真，肯定是机关做的。”
“也是，哪有真坏人敢在剧场动手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神风看着门缝下的光影，慢慢变暗。
他知道，大多数人永远不会相信真相。他们只愿意相信一个好看的故事。
而他要做的，就是确保这个故事不会变成悲剧。
他打开背包，检查最后一项装备。采样瓶密封完好，标签清晰。他把它放进侧袋，拉紧搭扣。
八重神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。
“明早六点出发。”她说，“我让忍者队清了路线，中途不会有检查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别带太多东西，轻装上阵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又停下：“还有，别信路上遇到的‘迷路采药人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真正的采药人，从来不在晚上出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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