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冬那边呢？”她吐出最后一粒壳。
“怕热，喜浓汤，讨厌甜点。”他翻页，“礼仪规格高，必须安排双卫迎宾，谈话时不能背对他们。”
“啧，规矩真多。”
“外交嘛。”神风合上册子，“我已经让礼宾司对照调整了，连他们随从的休息室都备了冰镇酸梅汤——据说是至冬贵族夏天最爱喝的。”
“你还真细。”
“早柚带回来的情报派上大用场了。”他伸了个懒腰，“不然这种细节根本没人提。”
快到申时时，早柚又出现在门口，这次手里拎着个竹篮。“分发点心时间到！”她把篮子往桌上一放，“每人一块糯米团，两种馅：红豆和抹茶。”
八重神子拈起一块咬了一口：“哎哟，还挺好吃。”
“我让厨房特制的。”早柚挨个递，“忙了一天，不吃点东西撑不住。”
神风接过点心，却没急着吃。他环视一圈文书房外忙碌的身影，巫女们来回穿梭，嘴里报着进度，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大家都辛苦了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“我知道这事临时压下来，时间紧，活儿杂，很多东西都是现凑现改。”他站起身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人都听清了，“但我们做这些，不是为了办一场热闹的会，而是为了让别人知道——稻妻有人愿意牵头，有人愿意负责，有人愿意把事做成。”
早柚低头啃点心，耳朵微微动了动。
八重神子嚼着糯米团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歇十分钟。”神风笑了笑，“然后继续干。明天太阳一出来，客人就该到了。”
众人轻笑出声，气氛重新活络起来。有人开始讲昨晚谁把茶具搬错了地方，有人吐槽灯笼编号贴反了，早柚一边吃一边打哈欠，眼皮又开始打架。
八重神子摇着扇子走到窗边，望向港口方向。海面平静，几艘船影缓缓靠近岛岸，像慢慢聚拢的棋子。
她低声对身旁的笔头巫女说：“通知厨房，晚上加餐。另外，把神风写的那份构想打印五份，明早摆在主台左侧。”
笔头巫女应声而去。
神风回到案前，拿起最后一份文书，提笔批阅。墨迹未干，窗外暮色渐沉，灯笼次第亮起，微弱雷光在夜风中轻轻闪烁。
早柚终于撑不住，在文书房角落的软垫上蜷成一团，呼吸平稳。
八重神子站在观景阁楼上，手中折扇轻摇，目光落在远处灯火通明的会场。
神风放下笔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将文件夹合上，放在案头最显眼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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