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风盯着那团还在缓缓旋转的绿光模型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外头天色已经全黑，连星星都多了几颗。屋里的气氛像是绷紧的弦，谁都没说话，但都知道——该试试了。
“纳西妲大人，”神风清了清嗓子，“咱们现在就拉一次全流程？看看从信号发出到中枢接收，到底能不能跑通。”
纳西妲睁开眼，指尖的绿线微微一颤：“可以。我已经远程激活了三个主节点，另外三个正在自检。你选个测试点发指令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神风转身拍了下墙边的铜铃，声音不大，但整个院子都能听见，“所有人注意，第一次联网测试，三分钟后开始！目标：东部哨所回传实时影像，海只岛西南角上传元素读数，鸣神大社后山触发预警模拟。”
话音刚落，屋里屋外的脚步声就密集起来。没多久，一群人陆续进了厅堂，在各自位置坐下。没人说话，但眼神都亮着，像等着点炮仗的孩子。
八重神子翘着腿坐在侧席，尾巴轻轻甩了两下：“你说他们能准时上线吗？我可听说早前有人抱着茶杯说‘再测也是白测’。”
“那就看她敢不敢在测试里喝茶。”神风笑了笑，低头调出系统界面。屏幕上六个小点正逐一亮起，代表六个草印节点已接入网络。“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——启动。”
大厅正中的投影石嗡地一震，浮起一片模糊画面。东部哨所的影像断断续续，像是被风吹乱的纸片，每帧之间隔得老远；海只岛的数据流倒是连上了，可时间戳显示延迟了十七秒；至于后山的预警模拟，干脆卡在“请求发送”状态，半天没动静。
“这叫什么实时？”八重神子啧了一声，“比我烤年糕还慢半拍。”
神风没吭声，快速翻看后台日志。数据包确实在世界树中转站滞留了，平均排队时间超过十秒，尤其高峰时段直接堆成小山。“问题出在解析层。咱们的信号格式和世界树的信息波段不完全匹配，它得一个个拆开看，像查通关文书似的。”
“那你当初授权的时候没设优先级？”八重神子挑眉。
“一级权限是开了，可没写‘插队专用’。”神风挠头，“而且世界树也不是咱家后院路由器，人家还得处理须弥的日常事务，咱们这算加塞儿业务。”
纳西妲静静听着，忽然抬手，在空中划出一道淡绿色的轨迹：“我能调整草印节点的频率，让信号更贴近世界树的共振区间。但这需要时间，第一批参数至少要重新校准两轮。”
“那我们也不能干等。”八重神子站起身，走到投影前，指尖一点东部哨所的画面，“我有个主意——启用雷符辅助校验。每个数据包发出时，叠加一道短程雷光脉冲，作为时间戳对照。这样哪怕主网延迟，咱们也能靠本地信号反推真实情况。”
神风眼睛一亮：“双信道验证？妙啊！等于一边走邮局，一边派人骑马送信封，谁先到算谁的。”
“你就这么理解吧。”八重神子轻哼，“反正比你干看着强。”
两人立刻动手。神风在系统端加入雷符同步协议，八重神子则亲自编写了一套脉冲编码，确保不会和现有雷符网冲突。纳西妲也没闲着，远程推送新频率参数，逐步替换原有配置。
半小时后，第二次测试开始。
这次情况好了些。东部哨所的画面虽然还有轻微卡顿，但延迟降到了八秒左右；海只岛的数据几乎同步抵达；后山预警也成功触发，只是响应流程多绕了一步。
“进步是进步了，”有人低声说，“可八秒还是太长。要是真有裂隙突开，够打完一架再通报了。”
“关键是西南角那块，”另一个声音接上，“信号忽强忽弱，像被人用手捂住灯泡。”
神风立刻调出热力图，屏幕上一片红黄交错。他用笔圈出三处最薄弱区域：一处是地形遮蔽严重，信号穿不过山脊；一处正好处在旧雷符干扰带，两种能量互相打架；最后一处干脆是空白——那边几个村子还没装终端设备，纯靠人力传递。
“人为盲区不能忍。”神风合上平板，“短期内我们得自己补位。家里谁方便，明天一早就带便携中继器过去手动布点。”
底下人纷纷点头记下。
“长期来看，”八重神子接过话，“得让社奉行配合推广民用接收装置。不能指望每次出事我们都亲身上阵。”
纳西妲补充：“在植物茂密地带，我可以释放微型草印孢子，实现无感覆盖。它们会依附在藤蔓或树根上，自动组网，不需要人为安装。”
“听起来像撒种子。”神风笑了，“那咱们这网络也算落地生根了。”
众人轻笑，紧绷的气氛松了一丝。
第三次调试很快启动。优化后的系统运行平稳，大部分区域延迟压进五秒内。可就在大家以为差不多时，东部哨所的画面又卡住了。
“不是吧，又来？”八重神子皱眉。
神风迅速排查，发现当地雷樱树的根系和草印能量产生了低频共振，像是两股电流撞在一起，把信号搅成了浆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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