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风还站在原地，掌心的余温没散，肩膀边上传来八重神子轻轻挨着的触感。夕阳把焦土染成一片暖橙，炊烟从后勤队那边飘起来，带着饭香和炭火味儿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，灰黑的碎石渣还在指缝里卡着，但那股紧绷的劲儿终于松了。
他动了动手指，转身走向篝火堆旁那堆宵宫刚搬出来的烟花筒。
“哎？你干嘛去？”胡桃歪头问，正拿着根树枝戳地上烧焦的符纸。
神风没答话，弯腰捡起一根未点燃的引信，从怀里摸出火折子，“嚓”地一声点着。他把火凑近烟花底座，火星顺着引线“滋啦”往上爬，几秒后“砰”地炸开一团金红色的光，像一朵巨大的菊花在废墟上空绽开。
早柚猛地一抖，差点从卷轴上滚下来，睁眼就看见满天流光，迷糊着咧嘴一笑：“哦……放烟花啊……”说完脑袋一歪，又睡了。
“嘿！”九条裟罗轻笑一声，站起身拍了拍铠甲上的灰。
甘雨抬头望着天空，冰笔不知不觉停在纸上，嘴角慢慢扬起来。芭芭拉直接跳起来鼓掌，罗莎莉亚瞥她一眼，也跟着勾了下嘴角。
八重神子跃上临时搭起的小台子，裙摆一甩，狐尾轻轻一扫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咳咳——诸位战士、各位代表、我家那位不太会说话的当家人——庆祝仪式，正式开始！”
底下哄地一声笑了。
“说真的，”她笑着抬手指向神风，“你们知道他第一次来鸣神大社那天干了啥吗？看到雷樱树以为是电线杆，非说要‘接地防雷’，还拿铜线缠树根！久岐忍差点当场给他送走。”
“喂！”神风回头瞪她。
“别急嘛，”八重神子眨眨眼，“后来他发现缠了线也没电，一脸失望地说‘这电网维护得不行啊’——我说，你穿越的是提瓦特，不是发电厂！”
全场爆笑。连琴都掩嘴笑出了声，优菈冷笑一声：“至少比某些人初到蒙德时把风神像当成路灯强。”
“我那是想确认照明系统稳定性！”神风辩解。
“对对对，”八重神子举杯，“为了我们这位严谨的‘基础设施评估员’，干一杯！”
众人纷纷举杯，璃月代表端着茶，须弥学者捧着果汁，蒙德骑士直接开了一坛苹果酒。笑声、碰杯声混成一片，篝火噼啪作响，烤肉的香气越来越浓。
神风举起杯子，环视一圈。珊瑚宫心海正小口喝着汤，纳西妲坐在她旁边，眼睛亮亮地看着人群；妮露安静地吃着饭团，脚踝上的伤已经包好；久岐忍一边盯着早柚别把脸埋进饭碗，一边偷偷往神风这边递了个点头的眼神。
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我说两句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周围很快静下来。
“今天能赢，不是因为我做了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是因为没人掉链子。裟罗的指挥稳，心海的判断准，宵宫的烟花炸得正好，八重神子的雷符补得及时——还有你们所有人，不管在前线还是后方，都没往后退一步。”
他看向各国代表：“谢谢你们赶来支援。这不是稻妻一个人的防线，是大家一起守下来的。以后也不会是哪一国单独扛事——咱们现在是一家人，有活一起干，有锅一起背。”
“这话我爱听！”璃月代表哈哈一笑，举杯站起来，“下次再有这种热闹，提前通知，我多带两箱仙云石来！”
“我们也可以提供草印节点的远程支持。”须弥学者推了推眼镜。
“蒙德的风场监测系统随时待命。”琴微笑道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神风也笑了，“下回谁要是敢偷偷摸摸靠近，咱们十个人十个技能一块砸，砸到它怀疑人生。”
“我负责讲冷笑话吓它！”胡桃立刻接话。
“你先把笑话讲明白再说。”罗莎莉亚淡淡一句，引来一阵哄笑。
夜色渐深，烟花一筒接一筒地放，宵宫干脆趴在地上亲自点火，每炸一次就欢呼一声。孩子们不知从哪儿冒出来，在空地上追着光影跑，手里举着久岐忍做的小风车，呼啦啦转个不停。
神风走到人群外一点的地方，抬头看天。今晚的星星格外亮，像是被刚才那场大战洗过一遍似的。
八重神子悄无声息地靠过来，肩并肩站着，狐尾轻轻晃着。“想啥呢？庆功宴不参加，跑这儿看星星？”
“我在想，”他说，“刚才那一战，其实我们运气不错。链接刚好能撑住，节奏也没乱。可下次呢？万一距离更远，敌人更强，有人掉线……”
“但这次我们做到了。”八重神子打断他，语气轻松却不容置疑，“而且你知道最妙的是什么吗？大家现在叫你‘当家人’，不是因为你有系统，也不是因为你发号施令——是因为你真把我们当家人护着。”
她侧头看他：“他们信你，不是信那个什么‘多子多福系统’，是信神风这个人。”
神风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远处，琴正和甘雨低声交谈，芭芭拉拉着妮露教她唱蒙德民谣，胡桃蹲在纳西妲面前比划着讲鬼故事，吓得小姑娘直往久岐忍身后躲。篝火映着每一张脸，有笑的，有累的，有安静看着火光发呆的，但没有一张是紧绷的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神风终于开口，“连接比力量重要。只要这条线不断，我们就还能一起往前走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八重神子轻笑，“永恒不是不动，是不断走。只要愿意一起走的人还在，路就不会断。”
她仰头看了眼刚炸开的一朵紫色烟花，尾巴尖轻轻扫过神风的手背：“今晚先好好睡一觉。明天的事——明天再说。”
神风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
晚风拂过，带着海水和烟火的味道。远处的海面平静如镜，倒映着漫天星火。宴席还在继续，笑声不断，有人开始唱歌，调子歪得离谱，却没人制止。
神风站在原地，脸上带着笑，目光落在星空深处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动了动，像是在感受某种看不见的连线——稳稳地，连着每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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