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风盯着那块立石，掌心的白光忽明忽暗。刚才那一丝震动绝不是错觉——它动了，像心跳，缓慢却真实。他正要开口提醒大家戒备，地面突然裂开。
几道漆黑缝隙从立石底部蔓延而出，速度快得吓人。没等反应过来，数头怪物从地缝里窜出，浑身裹着深紫色的雾气，四肢扭曲，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红光。它们一落地就嘶吼着扑上来，动作虽僵硬，但力气大得离谱。
“有埋伏！”八重神子低喝一声，尾巴一甩，三团狐火瞬间炸开，在空中划出弧线，精准砸向冲在最前的两头怪。雷光爆闪，怪物踉跄后退，可只慢了一瞬又继续往前压。
“别让它靠近队伍！”神风往后跳半步，手往腰间一摸通讯符，刚想下令分散阵型，一头怪已经绕到侧翼，直扑芭芭拉。
罗莎莉亚早一步横移过去，冰刃出鞘，寒气顺着地面扩散，逼得怪物抬爪格挡。优菈顺势跃起，剑锋带出一串冰晶，狠狠劈在它背上。怪兽闷哼一声，皮肉裂开，流出的血竟是黑的。
“这些家伙不对劲。”久岐忍蹲下检查溅出的血迹，“元素紊乱严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改造成战斗工具。”
“管它是什么，先打趴再说！”宵宫拉开烟花筒，轰地打出一发爆闪弹。强光炸开，几头怪物被闪得原地打转，九条裟罗抓住机会，连射三箭，每支都带着雷光穿透肩胛。
可它们太多了。一波刚被逼退，又有新的从裂缝里爬出来，数量越聚越多。珊瑚宫心海用水帘布了个临时屏障，勉强挡住正面冲击，但边缘已经开始松动。
“撑不住太久！”她咬牙喊，“它们不怕痛，也不懂战术，纯粹靠数量堆！”
神风一边闪避一边观察，发现这些怪物虽然凶猛，但动作之间总有短暂停顿，像是信号不良的录像机卡帧。他试着释放“微量安抚元素操控”，一道微弱波动扫过去，结果非但没让它们安静，反而所有怪物齐刷刷扭头盯住他，眼里的红光猛地一亮。
“糟了，惹毛它们了！”胡桃一个翻滚躲过扑击，顺手用长柄武器把一头怪挑翻。
神风迅速后撤，背靠岩壁喘口气。这时候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夜的事——那天系统界面莫名其妙跳出一行提示：“旧物可镇邪秽”。他当时以为是乱码，随手点掉，临走前却鬼使神差地把一张从未用过的符咒塞进了怀里。
现在看来，那根本不是什么乱码。
“八重！”他大声喊，“拖住它们十秒！我要放个大招！”
“你哪来的大招？”八重神子正以幻身闪避围攻，闻言还是立刻会意，尾巴一扬，五枚雷符贴地飞出，在怪物脚下形成连锁爆炸。她借力腾空，狐火在头顶盘旋成环，硬生生把几头怪的注意力全拉过去。
神风趁机闭眼，手指捏住那张符纸一角，将全部精神集中于一点，调动体内最后一丝安抚之力注入其中。符纸起初毫无反应，像是块普通黄纸。但他不肯松手，继续往里灌注力量，直到指尖发麻，额头冒汗。
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时，符纸边缘忽然泛起一道白光。
紧接着，整张符骤然亮起，光芒如涟漪般扩散开来。所及之处，怪物身上缠绕的黑雾像是遇到烈日的积雪，迅速消融。它们发出凄厉嘶吼，一个个抽搐倒地，有的直接化作黑烟散去，剩下的也顾不上攻击，转身就往地缝里钻。
三息之后，光芒熄灭。
符纸变成灰烬，从神风指间飘落。战场一下子安静下来，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呼……”芭芭拉一屁股坐在地上，“刚才那一下，比唱完三首歌还累。”
“你没唱歌啊。”优菈收剑入鞘，瞥了她一眼。
“但我心跳飙到最高音了！”芭芭拉拍着胸口，“刚才真怕自己下一秒就得躺下让人救。”
久岐忍已经拿出药剂喷洒地面，防止残留腐蚀蔓延。早柚利用风隐探查周围三十步内，确认没有埋伏或隐藏裂口。甘雨和琴迅速清点物资损耗，九条裟罗则盯着那些消失的地缝，眉头没松。
“它们退得太干脆了。”她说，“不像被打跑的，倒像是……接到了命令。”
“不管是不是命令，至少现在安全了。”宵宫收起烟花筒，笑嘻嘻地说，“刚才那道光，简直比我最好的‘星河倾泻’还亮！神风，你藏私啊！”
神风低头看着掌心，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符纸燃尽后的灰烬轻轻拢了拢。
八重神子走过来，站到他身边，声音压低：“那东西……是你早就准备好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，“是系统给的提示，我也不知道它这么厉害。”
“但它认你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，“别人拿都没用，对吧？”
神风没答，心里却清楚得很——这种事，试一次就知道有没有用了。
他抬头望向前方。那块立石依旧静静矗立，藤蔓未动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可他知道，刚才那一震，那一裂，那一涌而出的怪物，都不是偶然。
真正的入口，就在前面。
“这东西……可能比我们想的更重要。”他低声说。
八重神子点头，目光投向远处隐约可见的遗迹轮廓：“先过去再说，这里不宜久留。”
全队重整队形，保持战斗阵型缓缓推进。没有人再说话，脚步也放得极轻。风吹过岩缝，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。
神风走在最前，右手一直贴在腰侧，左手微微握拳。他知道，接下来的路不会再有提示，也不会再有备用符咒。
他们已经站在深渊门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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