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柚的传信符在通道拐角处“啪”地炸开一朵小火花，神风几乎是同时抬手接住那片飘来的纸屑。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前面有东西在跳，像心跳，但频率乱得不像活物。”
他没吭声，把纸条攥紧了往怀里一塞，脚步已经往前迈了出去。
八重神子跟在他侧后半步，狐耳微微抖动，尾巴扫着地面的碎石。“这路越走越不对劲，空气里有股铁锈味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不是血，是……元素过载烧焦的味道。”
神风点头，手一直按在系统终端上。屏幕上的生命链接全都亮着，绿油油的一片，可他的心却往下沉。刚才那张壁画说得太明白——深渊不是外敌，是提瓦特自己生出的病灶。现在他们要找的第一道裂痕，搞不好就藏在这股“病气”最浓的地方。
队伍穿过壁画厅后的窄道，岩壁越来越窄，脚下的路也从平整石板变成了凹凸不平的天然岩层。走了约莫十分钟，前方豁然开朗。
一个圆形密室出现在眼前。
正中央，一颗悬浮的多面晶体静静旋转着，大概半人高，表面流转着七彩光晕，像是把彩虹碾碎了又揉进玻璃里。晶体内部隐约能看到风暴般的能量漩涡，一圈圈地转，发出低频嗡鸣，震得人牙根发酸。
神风往前走了两步，刚想靠近查看，终端突然“嘀”地一声轻响，不是警报，也不是任务提示，就是那种设备接触强磁场时才会有的低频震动。
他知道不对。
“别靠太近。”八重神子一把拽住他胳膊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它在‘呼吸’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颗晶体猛地一颤。
紫黑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从底部炸开，瞬间爬满整个表面。下一秒，一股混杂着雷火风水草冰岩的紊乱能量流轰然喷出，像被撕碎的布条一样甩向四周，撞上墙壁就是一连串小爆炸，碎石飞溅。
“撤！”八重神子反手结印，一层淡紫色雷幕“唰”地撑开，挡在众人面前。冲击波砸在屏障上，雷光乱闪，她脚下一滑，差点跪倒。
神风没退。
他往前抢了一步，双手往前一推，掌心朝前，发动“微量安抚元素操控”。
一层看不见的波动扩散出去，像是往滚水里倒了杯凉水，乱流短暂地平静了一瞬。可那晶体像是活了过来，剧烈震颤，内部风暴疯狂加速，反冲力顺着能量场直接撞进他胸口。
他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，膝盖一软，硬是用另一条腿撑住才没倒下。
“它……被深渊侵蚀了！”他咬着牙挤出几个字，手指还在发抖，但没放下，“不是装置本身有问题，是里面的东西……在排斥我们！”
八重神子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，狐尾卷住他腰把他拉稳，另一只手往地上一拍，雷元素顺着岩层铺开，形成一道传导链，帮着分散部分反冲能量。
“别硬撑。”她盯着那颗暴走的晶体，声音不大但很稳，“我们还在。”
这句话像是个信号。
虽然没人下令，也没有具体分工，但所有人都动了。
九条裟罗的箭已搭在弦上，指节发白；珊瑚宫心海指尖凝出一滴水珠，悬而不落；宵宫摸到了腰间的引信盒，拇指轻轻擦过火石；甘雨双角微亮，冰雾在她周围缓缓升腾；胡桃长柄枪斜指地面，眼神锁死核心；琴剑未出鞘，但风元素已在剑格处盘旋；芭芭拉双手交叠在胸前，治疗术式随时待发；罗莎莉亚靠在墙边，手里多了把短刃；优菈冷笑一声，冰晶在靴底凝结；久岐忍药瓶打开一半，目光如炬；早柚缩在角落，卷轴已经展开；纳西妲闭眼连接世界树，妮露指尖轻点地面，水裙微漾。
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但他们全都站在了该站的位置，全都做出了战斗姿态。
神风能感觉到背后那一道道气息，像是十几根绳子绑在一起，哪怕风吹得再猛，也没人松手。
他抹了把嘴边的血，双手依旧维持前推姿势，继续输出安抚波动。那晶体仍在挣扎，紫黑纹路不断蔓延又收缩，像是一头被困的野兽在嘶吼。
八重神子一手撑雷幕，一手扶着他，尾巴始终缠得紧紧的。“你还撑得住？”她问。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这玩意儿要是炸了，咱们回头的路都没了。”
雷幕又是一阵剧烈晃动，能量脉冲一波接一波往外冲，像是某种警告。
神风咬牙顶住，视线有点模糊，耳边全是嗡鸣。但他还是死死盯着那颗晶体，仿佛只要不移开眼，就能把它看穿。
八重神子侧头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下：“你啊，明明最怕麻烦，偏偏每次都是你往前冲。”
他没力气回嘴，只能咧了咧嘴，算作回应。
密室里，狂暴的能量仍在肆虐，雷幕摇摇欲坠，众人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凝成一圈不动的剪影。
那颗晶体，依旧在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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