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清楚了——这不是终点，连中点都未必到。
八重神子忽然开口：“你打算怎么处理它？”
“拿着。”他说，“别的事，以后再说。”
“你不好奇？”
“好奇。”他点头，“但我更怕脑子不够用。现在想太多，容易把自己绕进去。”
她轻笑，“难得见你说实话。”
“生死关头谁还装腔作势。”他瞥她一眼，“你刚才那一脚挺准的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她扬下巴，“我可是专门练过的，对付这种死撑不倒的家伙最有效。”
两人之间安静下来。
身后其他人陆续围拢，没人说话，也没人靠近太近。他们就这么站着，形成一个松散的圈，把神风和八重神子护在中间。有人调整了下武器握法，有人轻轻咳了一声，芭芭拉小声哼了个调子，像是想缓解气氛，但很快又停了。
神风感受着手里的重量。
不大，也不重，甚至可以说轻飘飘的。可他知道，这份“轻”骗人。它承载的东西太多了——队友的伤、战斗的代价、深渊的影子、未来的麻烦。也许有一天，他们会因为这块碎片吵起来，或者不得不做出艰难选择。
但现在，它只是静静地待在他手里。
他抬起手，把碎片举到眼前看了看。光线不足，看不清细节，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感，像是贴了张标签，写着“关键物品，请勿丢失”。
八重神子忽然伸手，在他手腕上轻轻搭了一下。“别太紧。”她说，“你手都发白了。”
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攥得太用力。松了松指头，换了个姿势握住。
“习惯了。”他说，“怕丢了。”
“不会丢。”她看着他，“有我们在。”
远处，不知是谁踩碎了一块焦岩，声音清脆。接着是一阵轻微的呼吸交错声，像是集体松了口气，又像是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。
神风把碎片收进怀里，贴着胸口放好。那儿衣服有个内袋，是他特意让久岐忍缝的，说是“防掉落专用”。现在总算派上用场了。
他望着前方尚未清理的战场残迹——断裂的藤蔓、烧黑的岩石、凝固的黑血、散落的武器零件。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，但没人想着打扫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，打扫意味着结束。
而这一切，还没完。
八重神子站直身子，尾巴轻轻摆了下。“接下来呢？”她问。
神风没回答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，双手垂在两侧，目光落在远处一道未完全闭合的裂缝上。风从那里吹进来，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。
他的睫毛眨了一下。
一滴汗顺着额角滑下来，砸在脚边焦土上，洇出一个小黑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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