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风把茶杯放回桌上，杯底碰着木面发出轻响。屋里刚热完饭，暖得人发懒，早柚脑袋一点一点，眼看又要滑下心海肩头。他抬手轻轻拍了两下掌，声音不大，但刚好盖过宵宫讲到一半的笑话。
“都回来了，我想……我们该说说刚才的事。”
话一出口，屋里的热闹就往下压了半分。琴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嘴边，优菈靠墙的背脊微微绷直，罗莎莉亚原本搭在枪上的手指动了动。
八重神子耳朵一抖，尾巴甩过来绕住自己手腕，笑嘻嘻接上：“是啊，我可不想只听战报。你们谁差点被雷毒缠住？谁偷偷用了备用符咒？说出来，说不定有奖。”她眨眨眼，“奖品嘛——免打扫一周，怎么样？”
“你又不是管家！”久岐忍推了下眼镜，语气严肃，嘴角却翘了点。
“那也比某些人强，”胡桃伸手勾住罗莎莉亚脖子，把她往自己这边拽，“至少我没在战斗中途睡着还说自己在‘战略休眠’。”
“那是战术性假寐！”早柚猛地睁眼，小脸涨红。
众人哄笑起来，连优菈都扯了下嘴角。气氛松了，像冻住的河面裂出第一道缝。
九条裟罗放下水杯，坐得笔直：“我在断桥那边被深渊使徒突袭，差半步踩空。甘雨姐用水盾掩护，琴团长用风拉我回来。”她顿了顿，“那一秒，我没有犹豫跳过去，是因为我知道身后有人会接住我。”
她说完，甘雨低头抿了口茶，琴冲她点点头。两人没说话，但眼神碰了一下，像是补上了当时来不及说的那句“辛苦了”。
芭芭拉这时轻声开口：“其实……我也看见了别的事。”她看向优菈，“最后那次爆炸前，有三道火刃冲早柚去，是你挡下来的。我都看见了。”
优菈眉头一皱，立刻别过脸：“反正她也打不赢，不如让我来。”
“可你肩膀烧焦了！”早柚嚷。
“闭嘴，小矮子。”
“我不是小矮子！我是终末番正经忍者！”
“那你倒是别睡。”
“我那是蓄力！”
笑声再起，比刚才更响。罗莎莉亚冷哼一声，却被胡桃盯着看了半天，终于皱眉：“看什么？”
“我在等你说点啥，”胡桃咧嘴，“比如‘多亏某人替我挡了毒雾’之类的。”
“谁要谢你。”她低声说，可手没再按在枪上。
珊瑚宫心海这时缓缓开口：“我发现，最危险的时候不是敌人最强时，而是我们各自为战的时候。”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“当琴团长用风聚敌，九条将军精准狙击，甘雨姐维持护盾——那一刻我才真正理解什么叫‘协同’。”
屋里安静了些。久岐忍点头：“药剂释放慢了三秒，早柚标位偏了半个身位，这种时候，差一点就是翻车。”
“所以才要练。”神风接过话，手掌轻轻抚过桌沿。一股极淡的蓝光从他掌心漫开，像水波一样扫过每个人。空气里残留的紧绷感一点点散了，呼吸变得平顺。
“我们每个人都不完美，会累、会怕、会犯错。”他看着早柚强撑的眼皮，看着罗莎莉亚藏在袖下的擦伤，看着优菈始终不肯完全放松的肩膀，“但今天我们能坐在这儿说话，就是因为没人放弃彼此。”
没人接话，可所有人都坐得更近了些。
宵宫突然跳起来：“等等！”她转身冲进厨房，端出一个小托盘，上面摆着一圈未点燃的小烟花，造型像星星连成环，“这是我新做的‘团圆星’，不炸响，只发光。咱们一人碰一下，算不算许个愿？”
没人反对。一个接一个，指尖触上烟花。
屋里的灯灭了。
刹那间，一圈柔和的光亮起，映在每一张脸上。久岐忍嘴角微扬，胡桃没再嬉笑，静静看着那团光晕；琴捧着杯子，眼里反着微光；八重神子靠在神风肩上，尾巴轻轻卷着他手臂。
“这比任何神社祭典都热闹。”她低语。
神风没答话，只是伸手，轻轻碰了下那圈发光的烟花。
光晕晃了晃，映得满屋都是流动的影子。早柚靠在心海肩上，眼皮沉得快合拢，嘴里还嘟囔：“下次……我也讲……我的……战术撤退经历……”
她的手还搭在烟花上，指尖泛着淡淡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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