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尽霜把人抱回沙发,取过毯子盖到白玦身上,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发:“那就慢慢找,找一个客观的、不看标签的。”
“可能性不大…”
“嗯。找不到就先不谈这个,只谈不想活,谈怕我死,谈总哭。”
“没有总哭…”白玦反驳道。
萧尽霜点了一下白玦的眼角:“那怎么红了。”
“……你咬的…”
萧尽霜把碗挪过来,拿起一颗草莓递到白玦唇边:“好,我咬的。”
白玦低下头咬了一小口,慢慢嚼,指甲一下下轻划萧尽霜手上的薄茧,每划一下就抬起头看他一眼,没生气就继续划。
“我们在一起之前,你就一直在惩罚自己,对吗。”
从KTV那时起,萧尽霜就觉得白玦这个人有点伶牙俐齿,到中秋车祸,他对白玦有了新的看法。
桀骜又偏激。
往后的桩桩件件,再到如今看来,更多的——是自毁。
“你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放到最危险的位置,是觉得,这些都是你应得的,对吗。”
白玦一脸错愕,却不答。
答案显而易见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萧尽霜把草莓又往前递了些。
白玦低头看了一眼,没吃,人反而坐的更端正。
萧尽霜揉了一下他的脑袋,声音放的更缓,全然没有平日那副作为刑侦支队长的冷硬模样:“我们是家人,是伴侣。难过的时候,不需要你一个人扛,也不需要靠疼自己解决。你可以试着多依赖我一些,多信任我一些,我们一起解决。”
“…我不一定会告诉你…”
“那就告诉我你想说的,剩下的,我会看。”
“……”
白玦埋在萧尽霜的颈窝安静了很久,萧尽霜拿着草莓的手也一直举着,完全没有要撤回的迹象。
白玦抬眸看了他一眼,咬上去的时候,牙还轻啃了一下萧尽霜的手,然后点了一下耳垂的蝴蝶坠子。
银色的蝴蝶翅膀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一下。
白玦还在看他,却一言不发,含进去的草莓也不嚼。
萧尽霜看见了,也跟着点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白玦气鼓鼓的撅起嘴,又点了一下耳坠提醒。
萧尽霜依旧只看,不回复。
白玦越想越气,又不舍得真动手,只好装腔作势地捏了萧尽霜的手背一下。
“怎么了。”
“你故意的…”白玦急的眼睛又湿润起来,
萧尽霜忍笑吻了一下他的眼皮:“好看。”,随后又补了一句:“漂亮知识中产”。
“你不要乱叫…”白玦一把将他的手推开。
“漂亮小宝。”
白玦瞪他,低“哼”一声,嘴角翘了起来:“你好傻…”
“嗯?”萧尽霜抽出纸巾擦了一下手,捏住白玦的脸:“再说一遍。”
白玦脸上的软肉被捏起一团,含糊不清却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:“很傻。”
“……”萧尽霜被逗笑,直接搂着人一起陷进沙发:“哪里傻。”
白玦趴在萧尽霜身上,慢慢撑起半边身子,盯着他的双眸一字一句道:“哪里都傻。”
“以前呢。”萧尽霜抬手摸他的头。
“以前也傻。”
“所以,你以前不理我,是因为以前更傻?”
白玦沉默两秒,怕萧尽霜听不清,还把语速放的巨慢:“不,以前还好,现在更傻了。裤衩都被人骗没了。”
萧尽霜明知故问:“谁骗的。”
“我。那咋了?!”
萧尽霜都被逗笑,配合着问:“那漂亮知识中产会给我买吗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白玦视线往下瞥了一下,一本正经答道:“你不穿好看。”
“……出门呢。”
白玦认真思考了一下,认为萧尽霜所言在理,于是顺了桌上的手机,短暂的一番操作后,翻转手机屏幕:“买了。”
萧尽霜看了一眼,只觉得天塌了。
屏幕上赫然是一排粉色小猪裤衩,裆部甚至挂着个猪鼻子,两侧多了对猪耳朵。
萧尽霜整个人僵住,一时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。
好在他是经过专业训练的,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:“你让我穿这个?”
白玦很认真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怎么不给自己买这个。”
“不买。”
萧尽霜又问“为什么。”
“两个原因。”白玦竖起手指比过去:“第一,三条要五十块钱。”
白玦故意停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的,不止五十块钱。”
就等这一句,白玦理直气壮地反驳:“所以是两个原因。第二,就是最关键的,我是漂亮知识中产,不穿这个。”
萧尽霜彻底笑出声:“我不是中产?”
“是。但你是体制水牛。体制内穿这个合适。”
“哪条规定说合适。”
“暂时没有,但我主观认为很合适。”
“行。你说了算。”
白玦直接甩过头不看他:“那必须…”
街道开始热闹起来,远处偶尔传来几阵爆竹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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