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王居太子之位二十六年,朝野皆知,您实与副皇帝无异。如今皇祖审时度势,愿将那大义名分,堂堂正正地赋予您。此种苦心,父王难道真的不能领会么?”
朱标没有立刻说话。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极慢、极缓地吐出来。
儿子的话,句句敲在实处,他岂会无动于衷?
允熥此前在海外那惊心动魄的一劫,至今想来仍让他胆寒。
他知道,唯有自己真正坐上那把椅子,这孩子储君的名分,才算真正钉死了。
更紧要的是,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。
万一…万一熬不过父皇,那“隔代传位”所可能掀起的风浪,怕是整个朝堂都承受不住。
这一夜,春和殿的灯烛没有熄。
朱标和衣靠在榻上,烛光将他沉思的身影长长投在墙壁上,直到窗纸透出青灰色。
次日清晨,朱允熥来请安时,见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,禁不住眉头微皱:“父王,您昨夜没歇好?”
朱标从榻上起身。晨光里,他面带倦色,眼神却十分清明坚定。
“你昨日说的那事,我想明白了。你去回禀皇祖,这担子…我接了。只不过,你得禀明皇祖,此事宜稳不宜急,须得…徐徐图之。”
朱允熥原以为要费无穷无尽的口舌,却怎么也没料到,父亲转念竟如此之快。
他深深一揖,随即转身,向着乾清宫西暖阁走去。
春寒料峭,晨风犹冷,他的心里却温热而踏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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