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鹤刚从默青那儿知道,萧洛竟然想去诏狱见宁王,萧谙还帮他哥瞒着。
宁王当初对这两孩子那么心狠手辣,他们还要想着他,林鹤就觉得她这么多年的真心全都喂了狗了。
“算了,就当我养了两个白眼狼。”
萧洛跪在林鹤面前求母亲原谅,解释自己不是因为还念着父亲才去诏狱,他就想知道父亲究竟是为何要这么做。
另一个原因他没说出口,他想替他父亲赎罪。
他父亲对不住母妃,也对不起自己的生母。
他读了那么多本圣贤书,却不知该如何化解这段孽债。
只想着若能替他偿还些许,或许母亲心里能好受些。
萧洛跪得笔直:“儿子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独自承受这一切。”
柳晴晚走过来,捡起地上的棍子,放在一旁,打也不是骂也不是,都是宁王自己作的孽。
“罢了罢了。”
林鹤话音刚落,萧谙就准备起身,林鹤棍子直接拍在他的大腿上,
“你不许起来,再给我跪一个时辰。我告诉你,今日你外祖父可要来,要是他看见你这个样子,萧谙,你就等着挨揍吧。”
当初她们几个兄弟姐妹习武读书的时候,要是敢像萧谙这个样子,棍子不知道断了几根了。
萧谙如今成了今天这个样子,说到底,她也有一份责任,当初要是没有听信宁王的谗言,养在自己膝下该有多好。
林鹤叹口气,“起来吧,你外祖父下朝回来家里还得吃饭呢,到时候你别做出什么让你娘我丢脸的事情就行。”
林鹤转头看向柳晴晚,“晚晚,你也来,你还没怎么正式见过你外祖父呢。”
柳晴晚一口气闷在胸口,她还是不愿意见到他们,等日后做了准备再来,“我不去了。”
萧谙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小声嘟囔:“柳表妹,你就去嘛,就当陪陪我,我有点怕他。”
萧谙光是想象林老将军的威严就感觉受不了,他哥板正,外祖父绝对不会骂他。
但他哥这个榆木脑袋肯定不会帮自己打圆场,要是柳表妹在的话,说不定气氛能没那么严肃。
萧谙拽着她袖子的手没松,柳晴晚低语道,“我今夜另有要事,不便赴宴。你替我向外祖父致歉。”
她正打算溜走,就看见外祖父的马车停在宁王府门口,她立刻侧身隐到影壁后,快步转向通往后门的小径。
林鹤看见了她的动作,朝已下马走来的林铁迎去。
“父亲回来了。路上可还顺利?”
林铁将马鞭递给亲兵,目光扫过院内:“晴晚呢?不是说今日过来?”
林鹤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,挡住父亲望向柳晴晚离去方向的视线。
“晴晚方才来了,但临时有急事,又走了。她说今日不便,明日再来拜见父亲。”
“急事?”林铁重复了一遍,没再追问,只点了点头,“那便明日。”
他抬步往正厅走去。林鹤暗暗松了口气,跟在他身后,走出几步,林铁忽然停下,“她走的后门?”
林鹤心头一紧,“是,说前门有您的车驾,怕冲撞了,便从后门走的。这孩子,总是这般谨慎。”
林铁收回目光,没再说话,萧谙刚被打了腿脚还麻着,萧洛搀扶着他一瘸一拐跟在他们身后,萧谙近日好久没去花柳巷了,手一直痒得不行,低声跟他哥说,“哥,你后面什么时候有空,陪我去斗鸡呗。”
萧洛眼睛瞪大一直掐着他的腰间给他使眼色,让他闭嘴。
他这个外祖父虽然年纪大了,但是耳朵可是十分好使,能听见方圆百里的动静。
西北多年,外邦联军曾屡次设伏暗杀,他能在那些围剿中活下来,靠的不仅是武力,还有远比常人敏锐的耳力。
“哥你掐我干嘛?疼。”
“小点声。”
萧谙被掐得龇牙咧嘴,正要再开口,走在前面的林鹤忽然咳嗽了一声,萧谙立刻噤声,缩了缩脖子。
林铁将军都听到了,见他们是小辈,也就懒得计较这事,
“我来看看那俩孩子,萧洛他娘那事你打算怎么办?他娘可是罪臣之女,就这样把萧洛留在身边,恐怕会被有心之人拿出来做文章。
“他娘是他娘,他是他,再在怎么说也是我养大的,真要出了什么事,我先替他扛着。”
“你扛不住。朝堂上那些人的手段,你清楚。他们若真想拿这事做文章,你一个妇道人家,拿什么扛?”
“那父亲说该如何?”林鹤反问,“将洛儿赶出去?还是送到哪个角落自生自灭?”
她恨的是宁王和他外面那个女人,萧洛是她亲自带大的,就这么拱手送人,她做不到。
“老夫便替你争一争。明日早朝,老夫会向陛下请旨,为萧洛更姓。改姓林,入林家宗谱。从此他是林家的人,与宁王府再无瓜葛。他生母的事,也就牵连不到他了。
不过,入林家可没那么容易,萧洛这身子骨一看就是文官的料子,拿得动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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