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，柳晴晚靠在廊柱上等他。
见他出来，她挑眉，“交代完了？”
“完了。”
“舍得？”
萧衡想了想，“有点舍不得。本将在人间是皇帝，回了冥界还得看那糟老头子的脸色。不过想想以后不用上早朝，不用批奏折，不用看那些老头吵架，挺自在的。”
两人回了冥界
柳晴晚将镇魂铃拿出来，它就显出了真身——生死簿。
若不是她意外打翻纯阴之火，烧了生死簿，也不会被贬到人间，造成人间大祸。
当初她年少气盛，不知天高地厚。
她在殿中翻阅生死簿，想看人间那些有趣的名字。正看得入神，手边的烛台被不小心碰倒。
纯阴之火，遇物即燃。
父王气得三天没跟她说话，最后罚她入人间轮回，亲自收拾自己闯下的祸，可临行前，父王把那本被烧坏的生死簿交给她。
“带着它。”父王说，“它跟着你，才能慢慢修复。”
她问：“怎么修复？”
“用你的命。你每在人间活一世，受尽苦楚，簿上那些被烧毁的名字，就会恢复一个。”
“一个？”她问，“那一页上，有上千个名字。”
父王点头，“对。上千个。所以你要轮回上千次，才能把所有名字都补回来。这是你欠人家的，用你在人间修炼的功德，这些人才会生生世世投个好胎，也算是补偿人家。”
“不过，若是这些人里有人做了缺德的事，本王的地府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冥王见她迟迟没动静，一脚将她踹进了人间，“没让你投胎成猪就不错了，还不快去还债。”
上千个名字，她用了上千世，一个一个补了回来。
这一世，是最后一世。
两人回了冥界之后，日子过得比人间还清闲。
萧衡起初还不太习惯，在人间当了那么多年皇帝，每天早朝奏折大臣吵个没完，忽然间什么都不用管了，浑身不自在。
地府镇冥将军，无战不出。现在天上地府三界太平，多少年没打过仗了，他这也就成了一个虚职。
柳晴晚看他闲得发慌，给他找了个差事。
“镇冥将军。”她把一块令牌扔给他，“从今天起，冥界阴兵归你管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柳晴晚挑眉。
“我？”她慢悠悠地说，“我是你上司。有事禀报，无事退朝。”
身后，那两个人依旧并肩坐着。
忘川河的水，依旧缓缓流过。
千万年。
亿万年。
永远。
——全文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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