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一层深蓝色的薄纱,轻轻笼罩着别墅。
客厅里的灵灯亮着柔和的光,那光芒温温润润的,像月光被收进了屋子里,在每一个角落铺开一层朦胧的暖意。
三人窝在沙发上。
那张沙发足够宽敞,宽得能躺下三个人还有富余。小玄坐在中间,背靠着柔软的垫子,双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。小青靠在他左肩上,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,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袖子把玩。小白靠在他右肩上,姿势比小青优雅些,但同样亲密,一只手搭在他手背上,指尖偶尔轻轻摩挲。
面前的巨大水晶幕布上,正放着一部从凡间带回来的戏文。
画面里,一男一女正在对白,说着那些缠缠绵绵的情话。女主角眼眶泛红,男主角一脸深情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快要贴上。
小青看了一眼,撇撇嘴。
“又来了,每次都是这套。”
小玄低头看她。
“不喜欢?”
小青想了想。
“也不是不喜欢,就是看多了。”
小白在旁边轻轻开口。
“凡人的戏文,来来去去就这些。”
小玄笑了。
“那换一个?”
小青摇头。
“不用,就放着吧,反正也没认真看。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,好像放着戏文当背景音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。
小玄看着她那副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他伸手,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小青被揉得眯起眼睛,像只被顺毛的猫。
三人就这样窝着,谁也没动。
戏文继续放着,男女主角继续说着那些缠缠绵绵的台词。但三人的注意力早就飘走了——这种时候,看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在一起。
安静了一会儿,小青忽然动了动。
她从小玄肩上抬起头,赤红色的眼眸里闪过某种灵光。
小玄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。
“怎么了?”
小青没说话,只是眨了眨眼。
然后她身上泛起淡淡的青色光芒。
那光芒很柔和,一闪即逝。等光芒散去,一条青色的蛇尾从她裙摆下探了出来。
那条尾巴很长,鳞片细腻,泛着柔和的光。青色有深有浅,在灯光下流转,像流动的翡翠。尾尖微微翘起,灵活地摆动着,像是在试探什么。
小玄愣了愣。
“二姐?”
小青没应声,只是用尾尖轻轻探过来。
那尾尖触上他的手腕,绕了一圈,然后收紧。
不紧不松,刚好缠住。
小玄低头看着那条缠在自己手腕上的青色尾巴,金色的眼眸里闪过困惑。
“干嘛?”
小青眨眨眼,赤红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。
“占着。”
小玄失笑。
“占着?”
小青点头,理所当然地说。
“对,占着。免得你跑。”
小玄哭笑不得。
“我不跑。”
小青不听。
“那也要占着。”
她说着,尾尖又收紧了一点,像是在强调自己的主权。
小玄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,正要说什么——
旁边的小白也动了动。
她身上泛起淡淡的白色光芒,同样一闪即逝。
然后一条白色的蛇尾从她裙摆下探了出来。
那条尾巴比小青的稍微细一点,鳞片晶莹剔透,像玉雕成的。白色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,美得不像真的。
她也学着小青的样子,用尾尖缠住小玄的另一只手腕。
同样绕一圈,同样收紧。
两条尾巴一左一右,把他两只手腕都缠得紧紧的。
小玄低头看看左边那条青色的尾巴,又看看右边那条白色的尾巴,然后抬头看向两人。
小白神情淡淡的,但眼底带着笑意。
“免得你跑。”
她说了和小青一样的话。
小玄被两条尾巴缠着,动动左手,被小青的尾巴拽住;动动右手,被小白的尾巴拽住。整个人被固定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他看看小青,又看看小白,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无奈的笑意。
“我不跑,真的。”
小青眨眨眼。
“我们知道。”
小玄挑眉。
“那还缠着?”
小白轻轻开口。
“以防万一。”
小玄失笑。
“什么万一?”
小青想了想。
“万一你想跑呢?”
小玄看着她。
“我为什么要跑?”
小青被问住了。
她想了想,好像确实没什么理由。
但她很快找到答案。
“万一你忽然想给我们买礼物,偷偷跑出去呢?”
小玄哭笑不得。
“买礼物还要偷偷跑?”
小青点头,理直气壮。
“当然,惊喜嘛。”
小玄看着她那副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“行行行,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小青满意了。
她靠回他肩上,尾巴依旧缠着他的手腕,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。
小白也靠回来,尾巴同样缠得紧紧的。
小玄被两人夹着,被两条尾巴缠着,整个人像被五花大绑了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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