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的风总是带着沙砾,刮在脸上生疼。林靖远带着一队精锐护卫,与沈清婉抱着我一同踏上前往楼兰古城的路途时,车窗外的戈壁滩正被夕阳染成金红色,远处的沙丘连绵起伏,像沉睡的巨兽。自北境大捷后,京城尚未完全褪去战争的紧张,西域流沙帮的挑衅又接踵而至,而楼兰古城的地下粮仓,成了这场即将到来的商盟大会决战中,最关键的筹码。
“还有多久能到楼兰?” 沈清婉掀开马车帘,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护卫队长李猛勒住马缰绳,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古城轮廓:“夫人,再走一个时辰就能到楼兰城外的驿站,咱们今晚在驿站歇息,明日一早进城。” 我窝在沈清婉怀里,小爪子轻轻攥着她的衣襟,鼻尖萦绕着空气中淡淡的黄沙味 —— 话本里曾详细记载,楼兰古城外的驿站被流沙帮的人渗透,驿站掌柜是流沙帮帮主的远房侄子,专门负责监视往来的朝廷官员,还在茶水和饭菜里下了 “迷魂散”,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失去意识。
【娘亲,驿站有问题!掌柜是流沙帮的人!茶水饭菜有毒!】沈清婉脸色一凛,立刻对李猛说:“李猛,别去驿站!让兄弟们就地扎营,咱们自带的干粮和水还够,绝不能吃驿站的东西!” 李猛应声而去,护卫们立刻卸下马车旁的帐篷,动作麻利地搭建起来。果然,没过多久,就看到驿站里走出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子,鬼鬼祟祟地往这边张望,见他们没有进驿站的意思,又悻悻地走了回去。
“幸好念安提醒,不然咱们今晚就要栽在那里。” 林靖远坐在帐篷里,看着案上的楼兰古城舆图,“流沙帮这么早就开始布局,看来商盟大会上的决战,他们准备得远比咱们想的充分。” 沈清婉抱着我走到他身边,指着舆图上标注的 “孔雀河”:“听说地下粮仓的入口与孔雀河相通,咱们明日进城后,可以先沿着孔雀河探查,说不定能找到线索。”
我在心里急声大喊:【父亲,孔雀河有暗流!会把船掀翻!还有,河边的芦苇丛里藏着流沙帮的伏兵,手里拿着淬毒的弩箭!】沈清婉立刻将我的话转达,林靖远眉头紧锁,在舆图上孔雀河的位置画了个圈:“看来不能走水路,只能从陆路进古城,仔细排查每一处可能藏着粮仓入口的地方。”
第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林靖远就让人乔装成西域商人,牵着几匹骆驼,慢悠悠地往楼兰古城走去。古城的城门早已残破,城墙上布满了风化的痕迹,门口守着几个穿着流沙帮服饰的男子,手里拿着弯刀,对进出的人逐一盘查。“什么人?来楼兰做什么?”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子拦住他们,目光警惕地扫过骆驼背上的货物。
“我们是从关内来的商人,想在商盟大会上做点买卖。” 李猛上前,递过去一袋银子,脸上堆着笑容。络腮胡男子掂了掂银子,脸色缓和了些,挥了挥手放行。走进古城,里面比想象中热闹,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,卖着香料、地毯和各种西域特产,只是往来的人群中,时不时能看到穿着流沙帮服饰的人,眼神锐利地观察着每一个外来者。
林靖远一边假装看摊位上的货物,一边悄悄观察周围的环境。我在沈清婉怀里,小爪子轻轻指向街道尽头的一座残破塔楼:【娘亲,粮仓入口在塔楼地下!塔楼里有流沙帮的人看守!】沈清婉立刻用眼神示意林靖远,林靖远不动声色地往塔楼方向走去,果然看到塔楼门口站着两个手持弩箭的流沙帮成员,正警惕地盯着过往的行人。
“得想办法引开他们。” 林靖远低声对李猛说。李猛点了点头,让人故意在不远处的摊位上挑起争执,吸引了塔楼守卫的注意。林靖远趁机带着沈清婉和几个护卫,快速冲进塔楼。塔楼里布满了灰尘,一楼空荡荡的,只有几根残破的木柱支撑着屋顶。我在心里指向楼梯下方的暗门:【父亲,楼梯下有暗门!用旁边的石砖就能打开!】
林靖远依言,将楼梯旁一块刻着楼兰古纹的石砖按了下去,只听 “咔嗒” 一声,楼梯下方的地面缓缓打开,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,里面飘出潮湿的气息,还夹杂着粮食的清香。“终于找到了!” 护卫们兴奋地低呼,林靖远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示意大家熄灭火把,用夜明珠照明 —— 通道里极有可能藏着流沙帮的陷阱。
通道狭窄,仅容一人通过,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凹槽,里面放着早已熄灭的火把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突然传来 “哗哗” 的水流声,孔雀河的支流竟然从通道下方流过,而水流旁边,是一个巨大的石门,门上刻着复杂的楼兰图腾。我在心里急声大喊:【父亲,石门有机关!按图腾的眼睛能打开,但会触发毒箭陷阱!】
沈清婉立刻拉住正要按图腾的林靖远,让人找来一块厚木板挡在身前。林靖远按动图腾的眼睛,石门缓缓打开,果然有十几支淬毒的弩箭从门两侧射出,全部钉在了木板上,箭尖泛着黑色的光芒,显然是涂了剧毒。“好险!” 李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让人将木板挪开,露出石门后的景象 —— 一座巨大的地下粮仓,里面堆满了金灿灿的麦子和稻谷,还有几排整齐的陶罐,装着食用油和盐巴,足够供应京城百姓半年的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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