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靠在星台栏杆上啃苹果，突然听见卫青锋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。
“林姑娘，太液池底下有东西。”
我差点被果核呛住，“啥？你说哪儿？”
“太液池。”他声音还是那样，平得像块石头，“水师操练时发现池底反光，不像石头，也不像淤泥里的瓦片。我让人停了训练，没敢轻动。”
我三两口把剩下的苹果塞嘴里嚼完，顺手把核扔进复制空间——贝塔说那地方能当垃圾回收站用，虽然我一直觉得它偷偷拿我的废品拼了个小型机器人。
“你确定不是哪个妃子掉的簪子？”
“金属反光持续三日，位置固定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半秒，“形状规整，像是板状物。”
我立马来了精神。规矩的形状，固定的金属反光，还埋在皇宫禁地的池子底下？这要不是藏宝图我都想不出别的解释。
“别声张。”我说，“我让阿尔法下去看看。你先以检修水道名义申请通行令，就说最近雨季快到了，怕管道堵塞。”
“福安已经批了。”
我挑眉：“你还挺会来事。”
“陛下说过，做事要提前铺路。”他说完就挂了通讯。
行吧，这位将军越来越有职场精英范儿了。
五分钟后，阿尔法从我复制空间跳出来，落地时金属外壳收拢成流线型，四肢微调角度，头顶探出一圈环形扫描仪。
“目标区域：太液池中央偏南。深度约七丈。水质含微量铁离子，可能影响信号传输。”它一边报数据一边展开变形，“建议采用低频声波清淤，避免扰动沉积层。”
“别搞出大动静就行。”我提醒，“要是被周谨严知道我们挖祖宗的地皮，他又得念叨什么‘天怒人怨’。”
阿尔法没接话，滑到池边一跃而下，水面只溅起小小一圈涟漪。
我蹲在岸边等，手指无意识敲着栏杆。天上云层慢慢散开，月光照下来，池面浮着一层薄雾似的光晕。
半小时后，阿尔法重新浮出水面，爪子里夹着一块湿漉漉的青铜板，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斜线符号，排列整齐，像是某种文字。
“材质分析完成。”它爬上岸，抖掉外壳上的水珠，“铜锡合金为主，掺杂少量未知金属。表面氧化严重，但刻痕清晰。初步判断为人工铭文，非本地铸造工艺。”
我把青铜板接过来翻看。正面是那些斜线字，背面有一圈奇怪的圆点图案，中间还嵌着一小块暗色晶体。
“贝塔！”我低声喊。
“在呢！”它从复制空间探头，“哎哟，这字儿长得有点眼熟啊……等等！”
它突然瞪大眼睛，“这不是协议主脑底层代码的原始排列方式吗？只是换了载体！”
我心头一跳。
还没来得及细问，手指不小心蹭到了那块晶体。
一瞬间，复制空间自动启动。
没有消耗提示，也没有复制进度条，那块晶体直接消失了，连带着整个青铜板的材质信息被吸了进去。系统界面弹出一行字：
【检测到高维文明遗留材料】
【符合“自由协议”初版载体标准】
【复制空间升级：解锁“时空锚点”功能】
我愣住。
“啥意思？”我问。
阿尔法扫描了一下我的空间界面，“新功能图标已生成。描述为‘可标记并稳定单一时间坐标，每日限用一次，冷却七十二时辰’。”
我眨眨眼，“你是说……我能定点回溯时间？”
“不。”阿尔法冷静纠正，“是标记某个时间点的存在状态，防止其被篡改或抹除。类似备份存档。”
我倒吸一口冷气。
这哪是功能升级，这是给我发了个历史保险柜钥匙。
“板子原件还在。”阿尔法补充，“只是材质被吸收，内容未损。”
我赶紧把它交出去，“先送去工部找个安全地方放着。找墨非，就说是我让他保管的，别让别人碰。”
“需要加密吗？”
“当然！加三层锁，再画个符，写上‘擅动者变蛤蟆’。”
阿尔法默默看了我一眼，转身离开。
我坐在池边发呆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股莫名的牵引感。就像有人隔着几千年前轻轻推了我一把。
卫青锋走过来，在我旁边站定。
“你觉得这东西是谁留的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能躲过历代皇帝眼皮子底下，一直沉在池底不被人发现，说明它不想被找到——直到现在。”
他点头，“或者，直到你出现。”
我笑了一声，“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是天选之女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只知道，每次你靠近什么东西，这个世界就会变一点。”
我扭头看他，“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吓人？”
“本来就是大事。”他语气平淡，“一个池子底下挖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玩意儿，还激活了你的能力。这不是巧合。”
远处传来更鼓声，三响，已是深夜。
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，“走吧，回去还得研究拓片。对了，明天水师继续操练，别让他们闲着。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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