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这地方确实有点古怪。等兑换了机器人,咱们就赶紧离开这。”
说着,阿斯托尔福已经走在了前头,跟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所工作人员搭上了话。罗兰快步跟上去,把刚才那些翻涌的念头暂时压回心底。
兑换凭证的过程比想象中简单得多。
工作人员核对了他们的身份信息后,将他们引向地下的工作室。走廊很长,空气中浮着一层淡淡的消毒水气味。另一位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在门口等候,领他们到一台全息投影仪前。
“请在这里选择您需要定制的家政机器人的各项参数。”
全息投影亮起来。一个成女形态的机器人模型悬浮在半空中,线条流畅,比例匀称,面容温婉,通身透着一种成熟稳重的气质。罗兰盯着投影看了两秒,忽然顿住了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安洁莉卡抱着罗格蕾安窝在沙发上,他站在一旁,客厅里多了一个成女形态的机器人走来走去。虽然它只是一台机器,但那个画面……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至于是什么感觉他说不上来,就是不太对劲。
“有少女形态的吗?”他忽然问。
研究员点了点头,手指滑过操作面板。投影里的机器人瞬间缩小了一圈——
身形纤细了不少,面容从成熟变为青涩,看起来大概十四五岁,一头利落的短发,双眼明亮,站姿乖巧,像个刚入学的学生。
罗兰端详了片刻,伸出手在自己大腿根的位置比划了一下身高:“能设计得更小些吗?”
他想的很简单——本来就是请回来帮忙做家务的,弄个成女形态回去,他心里虽然没鬼,但总归不太合适。
整个个小女孩形态的家政机器人,问题就迎刃而解了。到时候安洁莉卡那边也好解释,他自己也不会感到别扭了。
“您喜欢年龄小些的嘛。”研究员露出了一个“懂的都懂”的表情,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利落地划拉了几下。
投影里的机器人再度缩水,变成了一个八九岁小萝莉的模样。
“面容可以参考您或您家人的照片进行定制,其他细节方面,我们这边有数据参考。”研究员补充道,语气专业得像在念说明书,但嘴角那个微妙弧度还没完全收回去。
罗兰想了想,从怀里摸出手机,翻了翻相册。
一张罗格蕾安的照片跳出来——小家伙刚喝完奶,嘴角还挂着奶渍,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镜头。
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,拇指顿了顿,滑了过去。又翻到一张他和安洁莉卡的合照,最后从相册深处翻出一张和安洁莉卡最早认识那会拍的老照片,盯着看了半晌,心里渐渐有了轮廓。
他在全息屏幕上快速捏起了自己心仪的形象,手指拖拽翻转,时而放大细节,时而调整比例,动作出乎意料地熟练。
“好了,大致就这样。一些细节的参数,你们这里应该可以帮忙优化的吧。”罗兰直起腰来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研究员扫了一眼全息屏幕上的成品——
小萝莉穿着一身猫耳兜帽衫,帽檐上两只毛茸茸的三角耳朵软塌塌地耷拉着;一头棕红色长发散落,一双紫红色双瞳亮;最妙的是背后两根能量接收器的设计,垂下来的时候跟猫尾巴似的,尾端还微微翘着,。
“这是当然,还请放心。”研究员点点头,在面板上输入了一行参数,“萝莉形态,家政型,I公司9100芯片……交付时间一周。送货地址是——”
“到时候我亲自来取。”罗兰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确认完毕。”研究员在凭证上盖了个电子章,打印机吐出一张凭证,他递过来,“还请您留个电话。”
走出研究所大门时,天已经暗了下来。暮色把街道染成一片灰蓝,路灯还没亮,空气里有股雨前的潮味儿
。阿斯托尔福走在他旁边,还在兴致勃勃地复盘展厅里那两栋房子的空间折叠原理,什么“视觉欺骗与心理投射的叠加效应”,什么“潜意识锚点的植入手法”——
罗兰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,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那张面具。
那个女人。她也戴着类似的认知障碍面具。
她消失的时候,千万条黑线从全城人的影子里抽离,只有他的影子纹丝不动。她说“好久不见”,语气熟稔得像是昨天才一起喝过咖啡。
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抹了脖子,身体化为虚无,概念被从全世界抹去——唯独他还记得。
他在心里默默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嚼了几遍,然后压到了最深处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等罗格蕾安再长大一点,等他把一切都安排妥当,等他确保没有人能趁他不在时伤害他的家人——他会去弄清楚的。但不是现在。
晚上七点,罗兰和阿斯托尔福前往了四星级酒店赴约,与高塔事务所的众人正式认识了一下,阿斯托尔福将上头汇来的补偿款给了霍克。
罗兰在听说了罗格斯要去卢马诺斯集团那接受强化手术时,起初是想带他去更好的K巣去做的,但想了想让高塔事务所和塞西尔打好关系,自己不在时也能更照着他们。
等罗格斯再长大些,实力更强了去K巣“洗”掉之前的手术,重新强化也是可以的,而且这样一来也有对比,想必能让自己这个做师傅的形象在罗格斯眼中更伟岸些。
不过在吃饭的过程中,罗兰还是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——罗格斯相比之前,对自己的态度更冷漠了些,不止对自己,对事务所的同伴们也是,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一样。
而在得知罗格斯已经晋升为八阶收尾人后,罗兰又想通了,以为他是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更稳重些,顿时又对他多了几分好感。
而对帮了过安洁莉卡和罗格蕾安的丹妮,罗兰更是直接赠与了可投影出量子屏障的P公司电子表作为感谢,危机时刻会自动投影出屏障来抵御攻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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