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马家有些族亲上京城来了,二房母子都在外头,不方便招待,他们便在国丈府住了些时日。
他们来说的还是老一套,马国丈没有子嗣,皇后没个亲兄弟,族人劝国丈过继一个嗣子。虽说国丈的亲兄弟有儿子,可那也是独苗苗,兼祧两房太吃力了些。
马国丈夫人就不爱听这个话。好好的家,为什么要交给外人继承?!二房的侄儿就算要兼祧两房,也得对她恭恭敬敬的,根本没见过几面的族人子弟就没必要来碍眼了。尤其是那些父母尚在的,万一将来占了她的家产,靠着她长女的权势飞黄腾达了,却反过来欺负她的女儿、外孙,她上哪儿喊冤去?!
马国丈夫人拼命劝说丈夫不要理会族人,又借着肖家来告状这件事,说服丈夫早些把族人送走,免得小女儿的丑事传到族人耳朵里,平白生出变故来。
马国丈被说服了,便以年关将至为由,派人将族人送回老家去。马国丈夫人一时高兴,索性备了许多厚礼,打算明儿就把人恭顺出门。
这会子她带着心腹与几个仆妇,拟好了礼单,打算去找丈夫说一声,把礼单给他过个目,就可以把礼物打包装车了。谁知她高高兴兴地刚进门,还未开口说话,丈夫便大怒着朝她扔了一个茶碗:“你闺女做的好事!如今还跟什么有夫之妇纠缠上了,叫人家地方官员写信给我告状!你怎么教的女儿?!”
马国丈夫人愣住了:“什么?这是谁在胡说八道?!”
她的心腹十分机灵,连忙给身后的仆妇们使了个眼色,迅速退出屋子,关上了门,给马国丈夫妇留出了秘密说话的空间。
完了她还要把其他仆妇们支走:“先去把差事办了吧,记得不要乱说话,方才你们什么都没听见!”
这些仆妇既然能得她重用,自然都是有眼色的人,方才听老爷叫嚷那一句话,就晓得二小姐又出事了。事关马家隐秘,众人自然不敢多嘴,纷纷答应下来。
但其中一人却劝大家先不要离开:“府里如今有外人在,族里两位小爷常从这屋子后头的夹道走,万一叫他们听见什么,就不好了。咱们几个不如先留下来,守在屋子外,免得有人靠近。”
国丈夫人的心腹顿时觉得她的提议十分谨慎周全,便接受了她的建议:“也好,你们去吧,记得离窗子远些,只要别叫人接近就好。其他的,不该打听的事,就别瞎打听!”
众仆妇应声四散。方才那提议的仆妇直接转到了屋子后头的过道里,但凡有人靠近,她就能看见。而她正好立于屋子的后窗下方,如今后窗是开着的,里头的声音隐隐约约能传出来。她稍稍后退两步,就能听得分明。
屋中,马国丈夫人已经看完了德州知府的来信。她的脸色同样也十分难看,却不肯相信自己的小女儿会与这个叫黄梦龙的中年举人有什么瓜葛:“先前禇老三不是提过,这个叫黄梦龙的,是玉瑶找来解决谢怀恩的那个叫洪安的武官的老师么?想来他只是替玉瑶办事的,却行事不密,叫人发现了,玉瑶才会庇护他。”
小女儿心里喜欢的应该是谢咏。虽说马国丈夫人不喜欢谢咏,但也得承认,谢咏年轻俊秀,身手高强,出身也不错。若是谢怀恩别那么固执清高,能在皇帝面前恭顺和软一些,保住了曾经的官位,那谢咏也不失为一个联姻的好人选。
马国丈夫人虽然恼怒小女儿痴恋谢咏,怎么都不肯回心转意,听从父母安排自己的婚姻与前程,可是跟一个有妇之夫的中年举人相比,她宁可小女儿嫁的是谢咏!
他们夫妇不愿意让小女儿嫁给谢咏,只是因为对方的家世不够高,父亲权势不够大,可黄梦龙算什么?!什么名门之后、才学品貌,都是虚的!这人就是个有点年纪还只有举人功名的落魄士人,又是有妇之夫,连儿女都有了。女儿跟这种人搅和在一起,那就不是门户不相当,而是彻底的丑闻!
马国丈夫人脑中一片混乱,却还留得几分清明,坚持自己的看法:“玉瑶出京时还念叨着谢咏呢。若不是恼恨谢怀恩不肯上门提亲,她也不会收买那个叫洪安的去杀人!玉瑶心里惦记的肯定还是谢咏,这个黄梦龙只是替她跑腿办事的,绝不可能有什么男女之情!这德州知府是胡说八道!”
马国丈稍稍冷静了一些,但还是忍不住冷哼:“这德州知府与我们家从无来往,在信中也字字句句都对我恭敬有加,不像是与我们家有仇怨的样子。他会特地在信里写这些话,不可能是胡编乱造的,必定有什么缘故!更何况,玉瑶要庇护这个姓黄的举人,也犯不着亲自出面去府衙捞人,麻见福难道是死的不成?!”
偏偏小女儿不但派麻见福去办事了,还要亲自去德州知府面前救黄梦龙。她若不是说了什么不适合的话,叫人家知府误会了,那知府又为何在信里百般劝诫,告诉他这个黄举人不是良配?!
马国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:“玉瑶行事那般心狠手辣,那十来个拐子,她说灭口就灭口了,给谢怀恩做幕僚的那个钱举人,同样也有举人功名,她还不是照样派人把他杀了?!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小说世界的路人重生了请大家收藏:(m.qbxsw.com)小说世界的路人重生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