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图书馆那个充满冰冷交锋的角落离开,杰米并没有立刻感到多少畅快。艾薇·普林顿最后那张惨白失神的脸,更像是一种警示,提醒他那些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恶意和偏执可能并未真正消失,只是暂时被更强大的事实所震慑。
但无论如何,他解决了。用最直接、最不容辩驳的方式,划清了界限,宣告了所有权。这让他胸口那团因为艾薇而郁结多时的闷气,终于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、带着点疲惫的轻松感,以及……一丝难以言喻的、想要得到确认和安抚的冲动。
他没有回自己的临时办公室,也没有去温室。而是脚步不自觉地转向了地下,朝着那个熟悉的地窖走去。步伐比平时轻快了一些,尽管腿上的伤处还残留着些许隐痛。
地窖的门依旧紧闭,但这次,杰米没有敲门,而是直接推门而入——这是斯内普默许的特权,或者说,是他单方面认定的、属于“领地内”的通行证。
办公室里,斯内普正站在长桌前,似乎在对着一份复杂的古代魔文手稿进行翻译或批注,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发出规律的沙沙声。听到门响,他头也没抬,只是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似乎对被打扰有些不悦。
杰米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斯内普专注的侧影。壁炉的火光在他黑袍上跳跃,勾勒出冷硬而熟悉的轮廓。就是这个人,昨天在禁林边像一道黑色屏障挡在他身前,用冰冷的话语宣判了别人的“无关”和他的“在这里”。
现在,他想靠近一点,再确认一下那份“在这里”的温度。
他慢吞吞地挪到长桌旁,没有像往常一样找个角落坐下或者自己找事做,而是就站在斯内普身侧不远的地方,目光随着他移动的羽毛笔尖游移。
斯内普终于停下了笔,但没有看他,声音平淡无波:“有事?”
杰米抿了抿唇。他当然有事,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直接说“我把艾薇·普林顿怼得哑口无言了”好像有点幼稚邀功的意味。而且,斯内普大概也不会对这种“小女孩的把戏”感兴趣。
他犹豫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袍子的一角,翠蓝色的眼睛瞥向斯内普线条冷硬的下颌,然后又飞快地移开。最终,他选择了一种更迂回、也更符合他此刻微妙心境的方式。
他往前蹭了一小步,几乎要碰到斯内普的手臂,然后,微微仰起脸,看着斯内普依旧专注于手稿的侧脸,用一种故作随意、却又带着点掩饰不住的期待和一丝……近乎撒娇的别扭语气,小声地、含混地嘟囔了一句:
“……那个……”
斯内普没反应,仿佛没听见。
杰米有点急了,又往前凑了凑,这次几乎贴到了斯内普的手臂,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微凉的丝绸衣袖。他提高了点音量,但依旧带着那股子别扭劲儿:
“喂……西弗勒斯。”
斯内普的羽毛笔顿住了。他这才缓缓转过头,黑眸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惯常的不耐烦和一丝探究:“说。”
杰米被他看得耳根有点发热,但那股想要“求偿”和确认的冲动占了上风。他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口(虽然门关着),然后又看回斯内普,眼神飘忽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做了点什么“了不得”的事情之后、理直气壮又有点不好意思讨要奖励的傲娇口吻:
“我……我刚才……嗯,就是……跟那个普林顿,说了点……嗯,事实。”
他含糊地带过了具体内容,但重点显然在后面。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,然后,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,抬起眼,直直地看向斯内普,翠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点小得意,一点隐秘的期待,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、讨好的意味。他微微噘了噘嘴(这个动作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),用更轻、更黏糊的声音,几乎是哼唧着说出了核心诉求:
“所以……我表现……是不是……还行?”
他没说要什么,但那仰起的脸,微嘟的唇,闪烁的眼神,还有那副“我做了件好事你快夸夸我顺便表示表示”的傲娇姿态,意图简直昭然若揭。
——亲亲。
斯内普的目光从他泛着微红的脸颊,移到他故作镇定却泄露期待的眼睛,最后落在那张微微噘起、带着点干涩(可能是刚才说话太多或紧张)的唇上。
地窖里安静了几秒。只有壁炉火苗不安分的跳动声。
斯内普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,似乎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近乎无奈的波动。他当然明白这个麻烦精在拐弯抹角地索要什么。幼稚,麻烦,得寸进尺。
但……想到他刚才含糊提到的“跟那个普林顿说了点事实”,再联想到昨天禁林边的事情,以及这个家伙此刻这副明明想要亲近、却偏要摆出一副“我只是顺便提一下”的别扭模样……
斯内普什么也没说。他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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