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在疯狂草稿第二本书。导致两个都没更新,我已经急头白脸的滚回来更新了
六月中旬的夜晚,地窖里一如既往地寂静,只有壁炉余烬偶尔发出细微的“哔剥”声。期末的喧嚣被厚重的石门隔绝在外,只留下一室属于两个人的、略显沉闷的安宁。
斯内普坐在他惯常的高背椅上,面前的矮几上摊着一份早已批阅完毕、却迟迟没有收起的魔药期刊。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字母和公式上,思绪却飘忽不定,像不受控制的烟雾,在意识的边缘缭绕。
一种……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不是疲惫,不是烦躁,也不是任何他能清晰定义的情绪。更像是一种迟来的、缓慢渗透的感知,一种对自身状态和周围关系微妙变化的迟钝觉察。这感觉源于傍晚时分,杰米那句小心翼翼的“你有什么比较想去的地方吗”,更源于这段时间以来,那孩子持续不断的、笨拙却执着的“关心”渗透。
在意。被关心。
这几个字眼在他坚硬如铁的心防上轻轻磕碰着,发出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回响。
上一次被在意、被关心……是什么时候?
记忆像被搅动的浑浊池水,费力地回溯。战争期间?不,那时只有利用、猜忌、命令和冰冷的交易。更早?在霍格沃茨任教初期?只有邓布利多出于算计的“信任”和同事间疏离的客套。再往前……学生时代?
莉莉。
这个名字像一道早已凝固的伤疤,永远不会消失,但疼痛的性质早已改变。他想起莉莉,想起她明亮的绿眼睛,想起她曾经为他与掠夺者们争执,想起她递过来的手帕或笔记。那是关心吗?或许是。但如今隔着漫长岁月和死亡的回望,那关心似乎也被时间蒙上了一层模糊的纱。它属于少年时代,带着天真和义气的色彩,更像是一种善良本能对落入困境同学的援手,一种……属于普通朋友之间的、有限度的温情和客套?还是说,其中也曾有过那么一丝,超越友谊的、被他愚蠢地亲手摧毁的萌芽?
他分不清了。时间太久,悔恨太深,记忆早已被自身的愧疚和失落反复涂抹,变得不再纯粹。他能确定的只有,莉莉的关心,无论其本质如何,都早已随着戈德里克山谷那道绿光,永远定格在了过去,成为他赎罪生涯中一道永恒的背景光,明亮,却再也无法触及,更无法温暖此刻。
那么……现在呢?
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转向壁炉另一侧的沙发。
杰米蜷在那里,已经睡着了。怀里还抱着那本厚重的《澳洲蛋白眼幼龙饲育新法》,书页摊开,压在他胸前。棕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,脸颊在炉火余烬的暖光中显得柔和,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。呼吸均匀绵长,整个人陷在沙发的柔软靠垫里,毫无防备,像只终于找到安心处所、酣然入睡的小动物。
就是这个麻烦精。这个会因恐惧而颤抖、会因笨拙的“体贴”而涉险、会因为他一句硬邦邦的“归我管”而眼睛发亮、会坚持不懈地用各种幼稚方式试图把他拉出固有轨道、会在睡着时显得异常柔软无害的……杰米。
是他,在问“你想休息吗”。
是他,在笨拙地描述“外面的天空”。
是他,此刻毫无防备地睡在几步之外,呼吸声是这寂静地窖里唯一生动的韵律。
一种陌生的、近乎温软的潮汐,缓缓漫过斯内普向来干涸冷硬的心田。那潮汐并不汹涌,却带着一种沉实的、无法忽略的重量。它不同于对莉莉那份早已被神化、与悔恨交织的遥远情愫,也不同于任何基于责任或习惯的冷漠关注。
这是一种……基于当下存在的、具体的、甚至带着烦人特质的“在意”。杰米的关心或许笨拙,或许带着他自己的需求和渴望,但它真实、持续、且毫不掩饰地指向他——西弗勒斯·斯内普本人,而非某个需要被拯救的符号、需要被完成的任务、或需要被监视的对象。
上一次被这样在意、被这样关心……好像从来没有。
这个认知,像一颗冰冷的石子,投入那温软的潮汐,激起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战栗。不是抗拒,而是一种近乎茫然的接纳。原来,在莉莉那早已逝去、性质难辨的善意之后,在漫长孤寂的赎罪与封闭之后,还会有人,用这样一种固执又麻烦的方式,试图靠近他,试图关心他“想不想休息”,关心他“有没有想去的地方”。
视线里,沙发上那个沉睡的身影,仿佛散发出一种无形的、温暖的引力。
斯内普沉默了许久。炉火又黯淡下去一分。他终于动了。
他放下手中并无意义的期刊,站起身。黑袍在起身时带起细微的气流。他绕过矮几,走到沙发旁,居高临下地看着杰米沉睡的面容。
然后,他弯下腰,动作并不轻柔,甚至带着点他惯有的、不容置疑的利落。他没有试图抽走那本书,只是伸出双臂,一只手穿过杰米的膝弯,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,稍一用力,便将那带着体温和书本重量的身体,整个从沙发上捞了起来,揽进自己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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