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务挺率领的三万北衙禁军,沿着新修的官道疾行,车轮滚滚,马蹄隆隆,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。得益于洛阳至陇西方向部分路段已通行的“硬面官道”和初具雏形的物资转运体系,大军行进速度远超以往。
十日后,前锋已抵达陇右节度使驻地鄯州。
边关的气氛与洛阳截然不同。空气中弥漫着尘土、牲口和皮革混合的气味,远处祁连山的雪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城墙斑驳,戍卒的面孔被风沙磨砺得粗糙。
见到盔甲鲜明、士气高昂的大唐禁军开来,鄯州城内的守军和百姓明显松了一口气,但也更添了几分凝重。朝廷派来如此精锐,说明局势确实紧张。
程务挺顾不上休整,立即召集陇右、河西诸将及本部将领军议。巨大的沙盘上,敌我态势一目了然。
吐蕃数万大军,像三把楔子,抵在边境几个关键节点。唐军边军虽也精锐,但分散守备,压力不小。
“桑杰嘉措这是摆开架势,等我们出牌。”程务挺的手指在沙盘上吐蕃中路主力所在的赤岭一带重重一点,“他想看看咱们的反应速度,看看咱们的斤两。那咱们就让他看清楚。”
他迅速下达命令:以鄯州、廓州原有边军为主,依托石堡城、大非川等险要,加固防线,坚守不出。北衙禁军主力则前出至赤岭正面,与吐蕃主力对峙。
同时,分出一部精锐骑兵,游弋于祁连山南麓,震慑吐蕃西路偏师,并保护瓜、沙侧翼。
“各部立即按部署调整,多派斥候,盯死吐蕃动向。从今日起,营寨加固,明哨暗哨加倍,夜不收不准间断。”
程务挺声音不高,却带着铁石般的硬度,“没有本帅将令,擅出营垒与敌接战者,斩。畏敌不前者,斩。乱传谣言、动摇军心者,斩!”
“遵令!”众将凛然应诺。
接下来的几天,唐军大营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。壕沟被加深,栅栏被加固,鹿角拒马布置得密密麻麻。
更让吐蕃斥候感到心惊的是,唐军似乎毫不避讳地展示着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在距离吐蕃前锋营地约五六里的一处高地上,唐军进行了一次“操演”。
数百名强弩手列阵,他们手中的弩机比寻常唐弩更大,弩臂闪烁着金属冷光,上弦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随着令旗挥下,一片黑压压的弩箭呼啸而出,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让远处潜伏的吐蕃斥候头皮发麻。
更可怕的是射程和力道,远超寻常弓箭,一些试射的箭矢甚至深深钉入了他们藏身之处前方百步外的岩石中,箭尾兀自震颤不止。
这还不算完。几门用油布和树枝伪装、被马车拉来的“铁管子”被推到了阵前,卸去伪装,露出黑沉沉的金属炮身。
炮手们熟练地装填、瞄准、测量。程务挺亲自到场,看着远处一座孤立的小土丘,那是事先选好的目标。
“放!”
轰!轰!轰!
几声闷雷般的巨响接连炸开,炮口喷吐出炽烈的火光和浓烟。远处的土丘瞬间被烟尘笼罩,待烟尘稍散,只见土丘被削去了一大块,乱石迸溅。
远处,几个奉命抵近观察的吐蕃斥候脸色发白,连滚爬爬地逃离了潜伏位置,回去向主将报告。他们虽然不懂那“铁管子”究竟是什么,但那骇人的声响和恐怖的破坏力,足以让他们产生本能的恐惧。
“大唐……真的有雷神相助吗?”有斥候颤抖着问同伴。
唐军展示武力的消息很快传回吐蕃大营。中军大帐内,摄政桑杰嘉措听着斥候的详细描述,粗犷的脸上神色阴晴不定。
他年约四旬,脸颊有着高原人特有的两团红晕,眼睛细长,时常半眯着,给人一种精明而多疑的感觉。
他麾下的将领们则议论纷纷,有的不屑,认为是唐人虚张声势;有的惊疑,担心那是某种新式军械。
“射程极远的强弩,能发雷霆、裂土石的神秘铁管……”桑杰嘉措捻着下巴上卷曲的胡须,用吐蕃语低语,“看来国书中所言非虚,大唐这些年,的确弄出些新花样。多吉仁钦。”
“末将在!”一名身材魁梧、脸上有刀疤的吐蕃大将出列,正是东路主将多吉仁钦。
“你前军与唐军接触多,可曾亲眼见过那‘铁管’发威?具体情形如何?”
多吉仁钦沉声道:“回摄政,末将前锋与之有过几次小规模接战,未曾见其使用那等利器。但唐军弩箭确实比以往强劲,甲胄也似有改良。
至于那‘铁管’,只在远处见过其形,今日方闻其声威。依末将看,唐人未必敢真用于战阵,或是威慑居多。”
“威慑……”桑杰嘉措沉吟。他这次陈兵边境,本就是以武力为后盾,迫使大唐在谈判中让步。如今看来,大唐反应迅速,军容鼎盛,且确有新锐器械,这让他有些踌躇。
强攻,代价难料;退走,颜面何存?他决定再看看,同时也加快了与即将到来的大唐使臣的谈判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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