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尚能勉强跟上,但不过半个时辰,便觉丹田灵气迅速见底,胸口发闷,呼吸急促,额角也渗出细密汗珠,脚下的剑光开始明灭不定,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,与前面三人的距离逐渐拉大。
洛书瑶飞在最末,时不时回头看看。很快,她就注意到了后方时言的窘境。
她眨了眨眼,放缓速度,等到时言吃力地赶上来,便笑嘻嘻地一伸手,拽住了时言的衣袖。
“小师弟,你这样飞太慢啦!而且看着好累哦!” 洛书瑶的声音透过呼啸的风声传来,带着一贯的直爽,“来,师姐带你一程!抓紧了!”
说着,她脚下的鹅黄色剑光陡然涨大几分,一股柔和的牵引力传来,分担了时言大半的御剑负担。
时言只觉得周身一轻,压力骤减,几乎要溃散的灵力重新稳固下来。
“多谢七师姐。” 时言松了口气,诚心道谢。
有洛书瑶相助,他总算能稳住身形,跟上队伍了。
“客气什么!”
洛书瑶爽朗一笑,并不在意这点灵力消耗,反而觉得有趣。
她扯着时言的衣袖,像放风筝似的带着他飞,还时不时跟他说两句话,“小师弟,你刚才在院里说的那些,还挺有意思的嘛,跟谁学的?”
飞在前方稍侧的慕辞风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他眉峰当即蹙起,眼底掠过几分不悦。
师妹这般举动,虽是好意,但也过于随意亲昵了些。毕竟男女有别,何况是在赶路途中。
更让他有些许不悦的是,时言师弟似乎也太容易接受他人的帮助了,欠缺了些咬牙坚持的韧劲。
在他看来,修真之路终究要靠自己,如此依赖他人,尤其是这种长途奔袭的基本功,对小师弟并无益处。
不过,他素来沉稳,并未出声,只是御剑的速度稍稍加快,将距离拉开了一点,眼不见为净。
他的微愠尚且明显,谢清珩飞在最前,神识却早将身后一切纳入眼底。目光落至那相牵的衣袖上,指尖不自觉微蜷,心头莫名漫上一丝不爽,眉尖轻蹙。
可他也瞧得分明,洛书瑶是好心相帮,时言亦是体力不支,并无半分逾矩。
这份无端的郁气无处发落,只得沉了沉眸,抬手凝出一道清风,轻轻推在时言剑下,无声助他提了剑速,淡淡道:“跟上。”
清风裹着温和的灵力,时言只觉剑身一轻,飞行顿感轻松,洛书瑶也笑:“还是师尊心疼人!”
慕辞风见师尊都发了话,虽仍有不满,也只得敛了神色,回身继续领路,只是偶尔回头,目光扫过二人,仍带几分沉郁。
一行人踏剑穿云,剑风猎猎,朝着苍梧岭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苍梧岭的风带着几分肃杀,卷着林间枯叶掠过山路。一行四人御剑落地时,天边已染昏黄,暮色渐沉。
谢清珩抬眼望了望前方隐在林雾中的山道,道:“先歇片刻,打探些消息。”
不远处恰好有个简陋的路边茶摊,几张木桌支在桃花树下,摊主正慢悠悠地添着柴火。
几人寻了张空桌坐下,摊主麻利地端来四碗粗茶,茶汤琥珀色,带着淡淡的草木香。
时言刚坐下便松了口气,整日御剑的疲惫还未散尽,指尖捧着温热的茶碗,才算缓过些劲来。
邻桌坐着三个樵夫模样的汉子,正压低声音交谈,话语间满是惶恐。
“这几日死的人可不少了,都是在岭西那边发现的,身上没个伤口,却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似的,脸色惨白得吓人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!官府也来过,查了半天没头绪,现在没人敢往岭西去了,都说那地方邪门得很。”
“我听说啊,是山里的魔物出来作祟了,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死人!”
洛书瑶闻言,立刻坐直了身子,眼神里满是警惕,悄悄碰了碰身旁的慕辞风。
慕辞风会意,端起自己的茶碗起身,缓步走到邻桌,拱手笑道:“几位大哥,在下一行路过此地,听闻岭中不太平,不知可否详说一二?这茶钱,我来付。”
他说着便喊来摊主,又添了几壶热茶,递到那几人面前。
汉子们本就有满腹惶恐想倾诉,见他和气大方,也没多犹豫,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。
原来半月前岭西便开始出现死人的怪事,起初只是一两个猎户,后来连附近村落的村民也遭了殃,死状皆是一模一样,官府束手无策,村民们早已人心惶惶,大多都搬离了。
慕辞风耐心听着,时不时追问几句细节,将死亡地点、时间、死者身份都一一记在心里,末了又谢过几人,才回到桌边。
“师尊,情况比我们预想的严重,”慕辞风沉声道,“死者皆无外伤,疑是被魔物吸食了精气,且出事地点都集中在岭西破庙一带。”
谢清珩颔首,指尖轻叩桌面:“去破庙看看。”
夜色渐浓,林间雾气更重,几人借着月光往岭西走去。
破庙早已荒废,断壁残垣上爬满了藤蔓,庙门歪斜地挂着,风一吹便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。
走进庙内,尘埃遍地,蛛网密布,地上散落着几片破旧的布料和断裂的木柴,并无明显的打斗痕迹,也感受不到强烈的魔气残留。
洛书瑶仔细检查着墙角和梁柱,慕辞风则在庙外巡视了一圈,时言跟着谢清珩在庙内踱步,神识散开仔细探查,却只察觉到一丝极淡的、几乎快要消散的邪气,根本无法追踪来源。
“看来魔物行事极为谨慎,没留下什么线索。”慕辞风回到庙中,眉头紧锁。
洛书瑶也撇了撇嘴:“白跑一趟,连点魔气都没抓到。”
谢清珩目光扫过破败的庙宇,道:“夜色已深,此处虽简陋,却也能避避风露,就地休息吧。明日再扩大范围探查。”
几人应声,洛书瑶找了块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,慕辞风则在庙门口布下一道简易的警戒阵法。
时言靠着一根断柱,望着庙外沉沉的夜色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,心里却在与小八交流:“这邪气很古怪,不像是普通魔族的气息,会不会有别的门道?”
【不好说,只能明天再仔细找找了,宿主你也累了,先休息会儿吧。】
时言轻轻点头,闭上眼,耳边是风吹过破庙的声响,身旁是师长师姐的呼吸声,虽身处险境,却莫名有了几分安稳。
喜欢每个世界死遁后,男主都疯了请大家收藏:(m.qbxsw.com)每个世界死遁后,男主都疯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