嘎……好累……好冷……骨头像散了架,脑袋像被门夹了又夹……
我是谁?我在哪儿?我好像……刚从一场很长很长的、满是鬼和黑雾的噩梦里醒来……
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,我费力地睁开一条缝。
模糊的视线里,是晃动的……屋顶?木梁?还有一张凑得很近的、满是皱纹、眼睛瞪得像铜铃的……老脸?
“哎呀我的老天爷!它醒了!它真的醒了!”那张老脸猛地缩了回去,发出公鸭般惊喜的尖叫,“小姐!小姐!快来啊!这怪鸟活过来了!”
怪鸟?说谁呢?!本雕爷是神雕!英俊威武的那种!
我想反驳,但喉咙里只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像破风箱一样的声音,浑身更是动弹不得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。另一张脸凑了过来。
这次是个年轻姑娘,大约十七八岁,皮肤是海边人常见的健康小麦色,眼睛很大很亮,梳着两条粗黑的麻花辫,发梢系着贝壳和彩绳编成的小铃铛,一动就叮当作响。
她穿着简单的粗布衣裙,外面套着件防水皮围裙,手上还沾着鱼鳞和海水,显然刚才正在干活。
她好奇地、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,眼神里没有惧怕,只有浓浓的好奇和一丝……兴奋?
“阿公,它真的醒了!”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,“您看它的眼睛,金黄金黄的,虽然没什么神,但比昨天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强多了!”
昨天?我昏迷了一天?
“可不是嘛!昨晚在海滩上捡到它的时候,我还以为是个被浪打上来的海鸟尸体呢!”被叫做阿公的老头,就是刚才那张老脸的主人,是个精瘦黝黑、留着山羊胡的老渔夫,他搓着手,啧啧称奇,“结果一摸,嚯!还有气!身上也没伤口,就是冰得吓人,跟块冰坨子似的!还有这灯和这俩石头珠子……”
他指了指我旁边的地面。
我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去。那盏布满裂纹、彻底熄灭的“引魂灯”,和我拼死带出来的两颗暗金色眼珠,正静静地放在一个铺着干草的破木盆里,就在我“床”(一堆更厚实的干草)旁边。
看到这两样东西,昏沉沉的记忆瞬间如同潮水般涌了回来!
幽都!冥瞳宫!相柳!金色通道!石室!守陵人!核心紊乱!
相柳!相柳大人他怎么样了?!他还好吗?!他出来了吗?!
巨大的恐慌和焦急瞬间攫住了我,我猛地挣扎着想站起来,想飞出去找他!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,只是徒劳地扑腾了一下翅膀,带起几根干草,然后又重重地摔了回去,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“哎呀!你别乱动!”少女吓了一跳,连忙伸手按住我(动作很轻),语气带着责备,“你身上还虚着呢!阿公说你是力竭加受寒,得好好养着!乱动会死的!”
死?我现在哪顾得上死!相柳大人可能……
“嘎……嘎……”我发出急促而虚弱的叫声,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少女,又看看门外,努力表达我想出去的意愿。
“你想出去?”少女似乎看懂了我的意思,摇摇头,“不行不行,外面风大,你飞不动的。再说了,你认识路吗?你知道这是哪儿吗?”
这是哪儿?我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简陋但干净的渔民小屋,墙壁是木板和石头垒的,屋顶铺着茅草。屋里除了我睡的这堆干草,只有一张破木桌,两把凳子,一个灶台,和一些简单的渔具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鱼腥味和海水的咸味。
透过敞开的木门,能看到外面一小片沙滩,更远处是碧蓝的海水和天空。
不是星沉岛那种奇诡的黑色沙滩和墨海。这里……好像是个普通的渔村?
我真的被传送回大荒了?但好像不是星沉岛附近?这是哪儿?离五神山远吗?
我心急如焚。相柳生死未卜,我却流落在这不知名的渔村,动弹不得!
“玲丫头,我看这鸟……不太一般啊。”老阿公凑过来,摸着山羊胡,仔细打量我,“你看它的羽毛,虽然现在灰扑扑的,但底子好像是金色的?还有这眼神,灵性得很,不像普通海鸟。还有那灯和珠子,看着就邪性……该不会是……”
他压低了声音:“……海妖的东西吧?”
“海妖?”叫玲丫的少女眨了眨眼,“阿公,您又瞎说!海妖都是漂亮的女妖怪,哪有长得这么……这么……”她看着我,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。
这么英俊?我替她补充。
“你懂什么!”老阿公瞪了她一眼,“海妖也有公的!而且会变化!说不定这就是个海妖变的,受了伤现了原形!那灯就是它的法宝!咱们捡了它,会不会惹祸上身啊?”
他说着,脸上露出了担忧和害怕的神色。
我听得直翻白眼(虽然可能看不出来)。你才是海妖!你全家都是海妖!本雕爷是正经神雕!跟过混沌圣尊的!见过大世面的!
“阿公,您别自己吓自己。”玲丫倒是胆子大,她轻轻摸了摸我翅膀上的羽毛(动作很温柔),“你看它多可怜,哪有一点妖怪的样子?再说了,就算真是妖怪,咱们救了它,它也该感恩,怎么会害我们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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