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呢?”左耳问。
苗圃擦了擦眼泪,指了指静室,声音依旧哽咽:“在里面……陪着圣尊。圣尊回来时……脸色很不好,直接进了静室,夫人就跟着进去了,一直没出来……这都三天了……”
三天?相柳回来三天了?一直在静养?看来他消耗真的很大,伤得可能也不轻……
我心里一紧。
左夜点点头,抱着我,走到静室门前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主上,夫人。毛球……寻回了。”
静室里,一片寂静。
过了几息,门“吱呀”一声,从里面打开了。
开门的是小夭。
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衣裙,头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绾着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苍白,眼睛也是红肿的,显然也没少哭。
但当她看到左夜怀里那个狼狈不堪的我时,那双总是盛满温柔和笑意的眼睛里,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、巨大的惊喜,和……更深的心疼。
“毛球……”她低低唤了一声,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。
她伸出手,似乎想抱我,但手指颤抖得厉害,最终只是轻轻拂过我沾满尘土的、打结的羽毛,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,滚滚落下。
“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……”她喃喃着,像是在对我说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“夫人,主上可好?”左夜问。
小夭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情绪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:“灵力消耗过度,神魂也有震荡,好在没有伤及根本,正在调息。只是……”
她看着静室里面,眼神里是浓浓的担忧,“他心绪似乎有些不宁,像是在……等什么。”
等什么?是在等我吗?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一个低沉、平静,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……沙哑的声音,从静室内传来。
是相柳!
小夭连忙侧身,让开路。左夜抱着我,走进了静室。
静室不大,陈设简单。只有一张蒲团,一张矮几,墙上挂着一幅空白的画卷。
相柳就盘膝坐在那张蒲团上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中衣,外面松松地披了件墨色的外袍,长发未束,散落在肩头。
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,几乎透明,连那双冰蓝色的眸子,似乎也黯淡了许多,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。
他闭着眼,似乎在调息。听到我们进来,他才缓缓睁开。
那双冰蓝色的眸子,看向了我。
没有想象中的激动,没有责备,没有庆幸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仿佛能包容一切、又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平静。
但就在这平静之下,我分明看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……如释重负。
“过来。”他对我招了招手,声音很轻。
左夜将我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蒲团上。小夭和左夜都退到了门口,没有进来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我趴在蒲团上,仰头看着他。看着他苍白的脸,黯淡的眼,散乱的长发……心里又酸又痛。都是为了我,他才变成这样的。
“大人……”我哽咽着,用神念唤他,想说什么,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相柳伸出手,手指有些冰凉,轻轻点在我的眉心,那个沉寂的“眼”痕上。
一股温和、精纯、却又浩瀚无比的混沌之气,缓缓流入我的体内,沿着经脉游走,探查着我身体的每一处。
他的眉头,随着探查,微微蹙了起来。
“魂魄受损,本源有亏,‘眼’之力暂时沉寂,但根源未除,且有反噬加剧之兆。”他缓缓说道,语气平静,却字字敲打在我心上,“你在幽都,最后做了什么?”
我连忙将石室里发生的一切,用神念飞快地、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。
包括“守陵人”的存在,干扰“瞳界”核心的过程,以及最后“守陵人”送我离开,和那句关于“真相”的话。
相柳静静地听着,手指依旧点在我眉心,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混沌之气,帮我修复受损的魂魄和身体。
当我讲到“守陵人”最后提到“石门后的真相”时,他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,微微一顿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极快的、难以捉摸的光芒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仿佛明白了什么。
“大人,那个‘守陵人’……到底是谁?石门后的‘真相’,又是什么?”我忍不住问。
相柳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收回了手指,看着我,沉默了片刻。
“一个……早已被遗忘的故人。”他缓缓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难言的沧桑和……复杂,“至于真相……现在知道,对你并无益处。时机到了,你自会明白。”
故人?和相柳是故人?那得是多久以前的事了?而且,能被关在“冥瞳宫”最深处,守护“真相”的故人……
我心里充满了疑问,但看相柳的样子,显然不打算多说,我也就不敢再问。
“你带回来的东西呢?”相柳问。
我看向左耳。左耳立刻上前,从怀中取出那个粗布包,双手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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