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概念性的黑暗,无声无息地落下了。
它并非能量冲击,也不是物理层面的挤压,而是一种纯粹的“概念删除”指令,意图将“顾休”这个存在的定义,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,不留下一丝痕迹。
白猿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咆哮,巨大的兽瞳中倒映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,充满了绝望。在它的感知里,顾休的气息正在被那片虚无彻底淹没。
然而,出乎它意料的一幕发生了。
面对这足以让天人境强者都瞬间蒸发的法则攻击,顾休放弃了所有闪避,甚至收起了那副标志性的懒散姿态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然后,缓缓张开了双臂。
那姿态,不像是在迎接毁灭,倒像是在拥抱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。
黑暗触及顾休身体的瞬间,他整个身躯竟变得如幻影般半透明。那股霸道绝伦的“删除”法则之力,没有遇到任何抵抗,如百川归海,毫无阻碍地尽数涌入了他的体内。
紧接着,更为诡异的景象出现了。
涌入顾休体内的法则之力,既没有被摧毁,也没有被抵挡,而是被一种更加根源、更加庞大的“空无”特性彻底同化、消解,失去了其作为“指令”的全部意义。
它们就像被丢进黑洞的数据,连一个“错误”的回执都无法产生,就那么凭空消失了。
“轰——咔嚓!”
由于封印法则被无限地吸收,而目标却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逻辑黑洞,作为力量源头的镇地尺本体——也就是整个密室的地面——开始承受无法理解的过载。
地面上,那些繁复的符文如同濒死的萤火虫,疯狂地剧烈闪烁,发出一阵阵刺耳的、属于法则层面的悲鸣。随后,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,从司空照脚下那柄小尺插入的地方,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。
“噗——”
司空照如遭雷击。
通过与镇地尺的灵魂连接,他感知到的不是法则生效后的畅快反馈,也不是被抵抗后的剧烈冲突,而是一片死寂的、毫无意义的、永恒的“空”。
他最强的秘法,他毕生的信仰,他地藏府传承万古的最终奥义,在对方的存在面前,连激起一丝涟漪都做不到。
这绝对的“无效”,比任何形式的惨败都更加致命。
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,他与镇地尺的连接被这股庞大的悖论之力强行切断。
笼罩一切的黑暗,如潮水般退去。
密室中央,顾休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,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袖,仿佛在拂去一些不存在的灰尘,然后像是自言自语般抱怨了一句:
“嗯,有点静电。”
说完,他向前踏出了一步。
就这一步。
他脚下那布满裂痕的镇地尺地面,竟发出一声仿佛活物般的哀鸣,所有法阵的光芒在瞬间尽数熄灭。那股镇压万物的法则之力,如同见到君王的士兵,恐慌地向着地底深处退去,仿佛在畏惧、在逃离他的靠近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司空照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双目失神,口中只是下意识地喃喃自语,重复着地藏府世代相传的最高教条:“祖宗之法……至高无上……法则……法则不可能会错……”
顾休走到了他的面前,蹲下身,平静地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。
“它没错。”
司-空照空洞的眼神里,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。
“只是,”顾休的声音顿了顿,补上了那最残忍的一击,“它对我没用。”
这句话如同无形的重锤,彻底击碎了司空照心中最后一道防线。
“因为你的‘法’,”顾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道菜,“对我来说,只是个摆设。”
司空照眼中的光,彻底黯淡了下去,陷入了完全的、无法挽救的认知崩溃之中。
顾休收回了居高临下的目光,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彻底被玩坏了的“程序”。司空照跪在那里,双目失神,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泥塑,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“法则”、“至高”之类的胡话。
“唉。”顾休叹了口气,感觉自己像是好心给邻居家电脑杀毒,结果不小心把人家的祖传操作系统给格式化了。
麻烦。
他决定给这位可怜的系统管理员最后一击,好让他彻底关机,别再弹窗报错了。
“顺便一提,”顾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落入司空照耳中,带着一种刚跑完步、点评路边风景的闲适,“你守护的这套‘法’,它的新主人,叫姬珩。”
司空照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而他,正准备把包括你、我、还有这口破棺材在内的一切,都当成过时数据,彻底删除。”顾休说完,觉得口干舌燥,懒得再多费一个字的口水。
“姬……珩……”
这个名字,仿佛一道刻在血脉最深处的闪电,瞬间击穿了司空照崩溃的意识。地藏府传承中,那条关于“无相门”篡夺天机、欲代天行罚的古老禁忌,如沉睡千年的警报,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凄厉地鸣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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