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阵！”张牧之嘶声呐喊，残存的才气化作光幕升起。
赵铁河巨斧狂舞，劈砍袭来的法则碎片。
石猛魔躯暴涨，以肉身硬抗时空风暴！
秦昭站在原地，黑袍猎猎作响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击，他闭上了眼睛。
下一刻，他双眼猛然睁开！
左眼漆黑如永夜，吞噬一切光！右眼混沌似鸡子，演化地火水风！
“我说……”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瞬间压过了虚空崩塌的轰鸣，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存在的心底。
“此地，万法……皆寂！”
言出法随！
以他为中心，一股无形的波纹极速扩散。所过之处，崩碎的空间定格，暴乱的时间平息，显化的大道法则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，无声无息地消融、退散！
那毁天灭地的攻击，在触及波纹的瞬间，竟如梦幻泡影，骤然消散！
九霄仙帝那完美无瑕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情绪波动——一丝极淡的惊讶。
他周身流转的仙光，微微凝滞了一瞬。
虚空死寂。
只有秦昭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，和对身后兄弟无需言说的嘱托。
“这条老狗，我来啃。”
“你们，拆房子！”
秦昭一步踏出，脚下亿万里星河瞬间化为齑粉，寂灭气息如潮水般汹涌，将他映衬得如同从亘古归来的毁灭之神。
而对面的九霄仙帝，周身缠绕着粘稠如墨的归墟黑潮，帝袍翻涌间，无数世界的哀嚎隐隐传来。他眼眸深处已无清明，只剩吞噬一切的疯狂。
来了。秦昭心中默念，胸腔里却有一股炽热的战意轰然燃烧，几乎要冲破寂灭道体的冰冷束缚。
九霄仙帝缓缓抬手，指向秦昭，声音如同万古寒冰摩擦，带着令人牙酸的侵蚀感。
归墟意志借他之口咆哮：蝼蚁！安敢撼天！
秦昭咧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那笑容却比凛冬更冷。他扭了扭脖颈，骨节发出噼啪爆响，仿佛体内积蓄的力量已迫不及待。
废话真多！要打就打！
话音未落，他身影已然消失。
不是速度太快，而是直接融入了周遭的寂灭法则，下一瞬，已出现在九霄仙帝头顶上方！拳头之上，灰蒙蒙的寂灭之力高度压缩，引动方圆万里的虚空疯狂向内坍塌，仿佛要将他与仙帝一同葬送！
轰——！
简单、粗暴、毫无花哨的一拳，直砸而下！
九霄仙帝漠然抬眼，掌心向上轻轻一托。无穷无尽的归墟黑潮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，盾牌表面，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尖啸。
拳盾交击！
没有声音传出，但一股肉眼可见的毁灭波纹以撞击点为中心，呈球形悍然扩散！所过之处，漂浮的星辰碎片、残破的大陆、甚至几缕逃逸的光线，统统被抹去，化为最原始的虚无。
波纹冲到远处观战的石猛等人面前，被张牧之拼尽全力布下的符文光幕死死挡住。光幕剧烈扭曲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石猛瞳孔猛缩，死死攥紧拳头。大哥……
张牧之脸色煞白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，眼中却充满震撼。这便是……道祖级的碰撞吗？
战场中心，第一次交锋的余波尚未散尽。
九霄仙帝身形微晃，脚下的归墟黑潮荡漾起剧烈涟漪。他眼中疯狂之色更浓，还夹杂着一丝意外。竟能撼动本帝？
秦昭则被反震之力弹飞数万里，手臂上的寂灭道纹明灭不定，传来阵阵酸麻。他心中凛然：好强的反噬！归墟之力，果然诡异！
但他非但没有惧意，战意反而更加高昂。长啸一声，身形再次模糊。
寂灭·瞬影杀！
霎时间，成千上万个秦昭的残影出现在仙帝四周的每一个角落，同时挥拳攻杀！每一个残影都带着真实的寂灭道韵，难辨真假！
雕虫小技。
九霄仙帝冷哼，根本不分辨真假，帝袍猛然鼓荡！归墟黑潮如同活物，化作亿万条触手，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抽打、穿刺！
噗噗噗噗——！
无数残影被触手轻易撕碎。但就在所有残影即将消失的刹那，仙帝侧后方，一道极淡的灰影骤然凝实！
秦昭真身显现，眸中寒光爆射！他并指如剑，指尖一点极致的黑暗在跳跃，那是高度凝聚、足以终结一切的寂灭本源！
死！
指尖点向仙帝后心！
得手了？！远处，赵铁河忍不住低吼。
然而，九霄仙帝背后仿佛长了眼睛，帝袍之上，一张巨大而扭曲的鬼脸猛然浮现，张开巨口，竟是要将秦昭的手指连同手臂一口吞下！
危机时刻，秦昭身形强行扭转，指尖的寂灭之力由点破改为爆发！
轰隆！
黑暗爆炸，将那鬼脸炸得粉碎！秦昭趁机抽身后退，衣袂被逸散的归墟之气腐蚀出几个破洞，显得有些狼狈。
他微微喘息，盯着仙帝，心中暗骂：妈的，这老怪物浑身是刺！
九霄仙帝缓缓转身，抚平了帝袍上的涟漪，语气带着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谑。只有这点能耐？寂灭道祖？不过如此。归顺于吾，赐你永恒寂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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