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被吴鹏这粗俗又带着亲热劲儿的调侃逗得哈哈直乐,伸手指了指吴鹏,又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公文包:“油什么裤裆!你小子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招商办那是为人民服务、搞经济建设的地方,你以为是什么?印钞票的?这几包烟,是我老丈人娄半城,上回从香港回来探亲时带给我的,我一直没舍得抽。这不是见着你们了嘛,好东西得跟兄弟分享不是?”
李成钢也笑了,拿起一包万宝路在手里掂了掂,看了看:“大茂,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,招商办的干部,经常接触港商外商,更得注意影响。这稀罕玩意儿,留着你招待客人的时候用,给我们浪费了。”
“自己兄弟,几包烟算个啥!行了,不耽误你们正事儿,我先撤了,改天得空再聚!”许大茂摆摆手,夹好公文包,跟两人打了招呼,迈着比来时似乎更轻快、更透着股劲儿的步子,走出了派出所院子。
等许大茂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吴鹏脸上那副嬉笑的神色迅速收了起来。他关好办公室的门,走到李成钢办公桌前,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:“李哥,刚才真有事找你汇报。来了个报案,情况……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,按你平时反复交代的,这种牵扯到男女关系、一面之词的事儿,不能贸然处理,所以先来跟你通个气。”
“哦?”李成钢把手里那包万宝路放到一边,神色认真起来,“什么案子?谁报的?”
“是食品厂的一个老工人,叫邓本忠,五十多岁,看着挺老实巴交一人,急赤白脸地跑来,说他闺女让人缠着耍流氓了,被人纠缠骚扰。”吴鹏回忆着刚才做的简单记录,“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时间、地点、大概怎么回事,都讲了。”
“骚扰的人是谁?他闺女是做什么的?”李成钢问。
“他说他闺女叫邓兰,在第二纺织厂当技术员,挺本分一个姑娘。骚扰她的人,叫刘彦之。”吴鹏说到这个名字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,“邓本忠一口咬定,这个刘彦之就是个‘小流氓’、‘二流子’,天天去纺织厂门口堵他闺女,下班路上跟着,还没事缠着一起看电影,死缠烂打,没皮没脸,严重影响了邓兰的工作和生活,把他闺女吓得够呛,最近都睡不好觉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:“可我当时就多问了一句,这个刘彦之是干什么的?邓本忠气哼哼地说,听她闺女提过,好像是在区轻工业局上班的。我一听这个,心里就咯噔一下,犯嘀咕了。李哥,你想啊,能在区轻工业局这种机关单位上班的人,那最起码得是正经招工或者分配进去的吧?政审、表现什么的,总得过关才行。这种人,按理说不应该,也没必要像个街头混混似的,明目张胆、没完没了地去纠缠一个女同志,干这种‘耍流氓’的勾当啊?这不符合常理。所以我就觉得,这里头要么是有啥误会,要么……可能没那么简单,你以前也说过有些事不能听信一面之词。没敢当场应承他什么,就说我们先调查一下,把他劝走了,赶紧过来跟你汇报。”
“刘彦之?”李成钢听到这个名字,眉毛微微一挑。这名字他太熟了!这不是后院二大爷刘海中家大儿子刘光齐的儿子嘛!是二大爷刘海中的大孙子。小伙子他见过不少次,长得挺精神,高中毕业,脑子灵光,听说后来是通过他外公的一些关系,安排进了区轻工业局,在哪个科室当办事员。逢年过节在院里碰到,小伙子见了面都客客气气地叫“李叔”,说话办事挺有礼貌,看着就是个规规矩矩的机关小干部。印象里,跟“小流氓”、“纠缠骚扰”这些词儿,根本扯不上边儿。
李成钢心里快速盘算开了。邓本忠的指控,听起来性质挺严重,“耍流氓”、“纠缠骚扰”,这要是坐实了,在那个年代,足够让一个年轻人身败名裂,工作都可能保不住。但吴鹏的怀疑非常有道理。刘彦之的工作单位、家庭背景(刘海中虽然脾气暴躁,但总体是正经工人家庭出身)、以及他平时给人的印象,与他被指控的这种低层次、近乎无赖的行为之间,存在明显的、难以解释的矛盾。当然,话不能说死,人都有多面性,也不能完全排除刘彦之私下里真有什么不当言行、或者一时昏了头的可能。但是,以李成钢的经验和直觉判断,更大的可能性是,这里面存在着误会、沟通不畅、或者是一方(很可能是邓本忠)的夸大其词,甚至……会不会有其他隐情?比如年轻人正常的谈朋友,被家长过度解读了?或者双方家庭有什么过节?
“鹏子,你这个处理很对,考虑得很周全。”李成钢看着吴鹏,赞许地点点头,“这种涉及男女关系、个人名声的纠纷,最容易糊涂,也最容易办错。最关键的一环,往往不是来报案的家长,而是当事人自己——也就是那个被骚扰的姑娘,邓兰。邓本忠是父亲,爱女心切,他的说法很可能带着强烈的主观情绪,甚至可能并不完全了解两个孩子之间的真实情况和全部细节。光听他的,很容易先入为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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