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暗金色陨石后,陈七立刻进入深度的调息恢复。远程引导陨石能量激活上古传讯阵,消耗远超预期,不仅灵力枯竭,连圣心都显得黯淡无光,元神也感到阵阵刺痛虚脱。好在陨石内部灵气还算充裕,加上百草仙子的丹药,他沉入静坐,缓缓修复着损伤。
其余人也都抓紧时间疗伤、修炼。经历了连番生死大战和绝境逃亡,每个人心中都憋着一股气,对力量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。在这相对安全的环境里,又有剑冢独特的环境(对剑修尤其有益),正是提升实力的好时机。
虚子也在静坐,但他更多是在推演和规划。作为队伍的领袖和最强者,他必须考虑更多:援军到来的可能性与时间;如果援军未至,如何利用剑冢环境和这块陨石寻找其他出路;敌人的动向与可能的后手;以及……“永寂冰狱”封印裂痕可能引发的后续影响。他隐隐感觉到,一场波及更广的风暴正在酝酿,而他们这支小队,很可能已经身处风暴的中心。
叶冰澜依旧昏迷,气息平稳但微弱。百草仙子和石岳真人尝试了多种方法,甚至冒险从剑冢外围采集了一些带有精纯寒气的“剑意冰晶”为她温养经脉,效果虽有,但依旧无法唤醒她。陈七每日疗伤之余,都会在她身边静坐,以圣心之力缓缓温养她的神魂,低声对她说着话,讲述着外面的情况,分享着自己的感悟,尽管她可能听不到。
时间在剑冢这片仿佛凝固了时光的死寂之地,缓缓流逝。
五日之后,陈七的伤势恢复了七八成,圣心重新焕发出温润光泽,甚至因祸得福,仿佛经历了淬炼,变得更加凝练。浩然剑魄也更加灵动,与他的联系越发紧密如一体。更让他惊喜的是,对那块天工陨石的感应和控制,似乎也随着伤势恢复而加深了。他发现自己可以更清晰地“看”到陨石内部能量的流动,甚至能隐约调动其部分结构,进行微小的调整和加固。
他开始尝试主动研究陨石洞壁上的那些天然纹路和晶簇。在天工指环的辅助下,他渐渐看出了一些门道。这些纹路并非装饰,而是一种极其高明的、将“空间稳定”、“能量转化”、“信息记录”等多种功能复合于一体的天然阵法!其精妙程度远超当今修真界的认知,每一个转折、每一个交点都暗含玄机,仿佛将大道至理融入了最朴素的线条之中。
他如饥似渴地学习、感悟着。这对他理解“结构”之道,完善天工指环的运用,甚至对自身混沌造化诀的修行,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。他隐约触摸到了一丝“万物皆有其理,造化存乎一心”的意境。
这一日,他正在洞壁前沉浸于纹路的推演中,忽然感到陨石外部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剑意波动。那波动并非来自游荡的剑傀或剑煞,而是更加精纯、更加古老,仿佛从剑冢深处传来,带着一种奇特的“召唤”意味。
他心中一动,走出静室(陨石内部被临时划分了区域),找到虚子。
“前辈,你感应到了吗?”陈七问道。
虚子点头,神色有些凝重:“感觉到了。是剑冢深处传来的……像是某种‘剑意潮汐’或者‘古老剑魄的苏醒’。这波动……似乎与浩然剑有些关联?”
陈七也察觉到了,他体内的浩然剑魄正在轻轻震颤,仿佛在回应那遥远的召唤。这让他想起了上次在剑冢核心,重铸浩然剑时,剑山上那些残剑的朝拜与馈赠。
“会不会是剑冢内残留的、与圣者‘昊’或浩然剑相关的剑意,感应到了重铸的浩然剑,再次产生了共鸣?”陈七推测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虚子沉吟,“剑冢埋葬了无数上古剑修和他们的剑,其中必然有与圣者‘昊’同时代,甚至并肩作战过的存在。他们的残念或剑魄,对浩然剑的气息最为敏感。这或许是机缘,也可能是危险。”
他看向陈七:“你想去看看?”
陈七点头:“浩然剑因我而重铸,若有前辈剑修残念召唤,于情于理,我都该去回应。而且,这或许能帮助我更好地理解浩然剑,甚至……找到帮助叶长老苏醒的线索。”他总觉得,剑冢深处可能隐藏着与剑魄、神魂相关的奥秘。
虚子思索片刻,道:“也好。你如今伤势恢复大半,又有浩然剑护体,在剑冢中安全性较高。我让铁战和惊雷随你同去,也有个照应。记住,以探查为主,若有危险,立刻退回。不要深入剑意混沌海。”
“是。”
很快,陈七、铁战真人、惊雷真人三人组成小队,再次离开陨石,朝着剑意波动传来的方向——剑冢更深处,那片灰蒙蒙的“剑意混沌海”边缘飞去。
越靠近混沌海,空气中的剑意越发浓烈、杂乱,压力也越大。无数断裂的剑器残骸体积更大,散发出的剑意也更强,有些甚至带着完整的剑道领域残留,需要小心绕开。
飞行了约一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。
那是一片相对“干净”的区域,漂浮着数十块大小不一的、如同镜面般光滑平整的暗银色金属平台。平台排列似乎暗合某种阵势,中央最大的平台上,插着一柄只剩下剑柄和一小截断刃、通体如玉、散发着温润而沧桑气息的古剑残骸。正是这柄残剑,在不断散发出那种奇特的、召唤般的剑意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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