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窟内,寒霜真人采集的“玄冰精髓”堆放在陈七面前,共计三十六枚,每一枚都如鸽卵大小,通体剔透,内蕴层层冰纹,散发着纯净的寒意与微弱的灵光。旁边还有七八片大小不一的“净化符文”碎片,材质非金非玉,触手温润,上面刻画的纹路虽已残缺,却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、与污秽截然相反的“洁净”道韵。
陈七盘膝而坐,将这些材料一一拿起,仔细感知。
“玄冰精髓”是此地极寒灵气经万年凝练所化,性质纯粹稳定,是极好的能量载体与缓冲材料。“净化符文”碎片则承载着上古封印的一部分“规则”,虽然破碎,但其中残留的“净化”真意,或许能与封印核心产生共鸣。
“我需要将这些材料‘炼化’,并与我的力量结合,制作成‘辅助节点’。”陈七对身旁的叶冰澜和围过来的玉衡子等人解释道,“按照我的推演,加固封印需要在原有结构的关键薄弱处,布下至少九个这样的‘节点’,形成一个环绕核心的‘九宫镇封阵’。每个节点都需要能同时承载并调和浩然正气、星火造化之意、冰魄之力以及我领悟的‘结构’之理。”
“九个节点?”玉衡子皱眉,“时间紧迫,材料也未必够。而且,布阵之时,必须靠近封印核心,那里压力巨大,污秽侵蚀极强,如何能从容布设?”
“所以,节点需要提前炼制大半,并具备一定的‘自适应’和‘自展开’特性。”陈七道,“我以‘玄冰精髓’为基,将我的力量与感悟封存其中,并引导‘净化符文’碎片的气息融入,形成类似‘种子’的东西。到达预定位置后,只需以特定手法激发,‘种子’便会自行吸收周围环境中相对纯净的冰寒灵气与残留的封印之力,生长成完整的节点。”
“这……近乎造化之功了。”星轨真人惊叹,“陈小友对‘结构’和‘造化’之道的理解,竟已到如此地步?”
“只是取巧。”陈七摇头,“借用了此地特殊环境和封印残余的力量。若在别处,此法绝难成功。而且,节点能否顺利‘生长’,并与原有封印完美契合,仍是未知之数。”
“总要一试。”寒霜真人道,“贫道可助你萃取和纯化‘玄冰精髓’中的冰灵之力,使其更易于承载多种力量。”
“贫僧可诵念《金刚净业咒》,加持于符文碎片之上,增强其净化残意,并使之更稳固。”金刚僧也道。
玉衡子点头:“老夫虽不擅炼器,但对能量结构的稳定有些心得,可协助你平衡节点内多种力量的冲突。”
陈七心中一暖,拱手道:“多谢诸位前辈。那我们现在就开始。”
炼制“节点”的过程,远比想象中艰难。
陈七首先需要将自身恢复不多的力量,精细地分割出不同属性的“一缕”——浩然正气需堂皇中正,星火造化之意需执着而内敛,冰魄之力(得叶冰澜辅助注入)需纯粹而坚韧,最后还要以心神勾勒出“结构”之理的框架,将前三者按照玄妙的规律编织其中。
这个过程对心神的消耗极大,每一缕力量的提取、塑形、编织,都需全神贯注,不能有丝毫差错。稍有不慎,力量冲突,不仅“种子”会毁掉,陈七自身也会受到反噬。
第一次尝试,在编织“结构”时,星火之意与冰魄之力未能完全调和,产生细微排斥,导致整枚“玄冰精髓”内部出现裂痕,勉强封入一丝净化符文气息后,便光泽黯淡,效果大减,只能算半成品。
陈七脸色更白了一分,气息微乱。
“休息一下。”叶冰澜轻声劝道,递上一颗凝神丹。
陈七服下丹药,闭目调息片刻,总结失败原因:“星火之意源于‘陨星’不灭之志,炽热内蕴;冰魄之力源于极寒与守护,冷冽外显。二者属性相对,强行编织,需找到其‘共性’或‘转换之机’……”
他回忆起最后那一剑,星火与冰魄是如何共存的?似乎是以“造化”灵光为缓冲,以“守护”信念为统御,以“结构”之理为框架,将看似对立的力量,置于同一个“目标”下,各司其职,反而相得益彰。
“不是消除差异,而是‘安排’差异。”陈七若有所悟。
第二次尝试,他调整了思路。不再试图让星火与冰魄直接融合,而是以“造化”之意形成一层柔和的“中介膜”,将两者隔开,又通过“结构”框架,让它们的能量流转形成互补的循环——星火的“不灭”特性,可增强节点整体的持久与韧性;冰魄的“极寒”与“净化”特性,则可直接对抗污秽,并与环境及净化符文产生共鸣。而浩然正气,则贯穿始终,作为最中正的“粘合剂”和与圣者剑意沟通的桥梁。
这一次,能量的流转顺畅了许多。玄冰精髓内部,渐渐浮现出细微而复杂的光纹,隐隐构成一个微缩的、稳定的立体结构。当陈七将一缕净化符文的气息引导注入时,这枚精髓骤然亮起柔和的白蓝色光芒,寒意内敛,灵韵自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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