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凝洞内,突破后的气息尚未完全平复。
叶冰澜周身冰蓝光华内敛,肌肤如玉,冰魄玄霜剑意圆融无碍,隐隐与洞窟深处寒潭的“亘古冰寒”产生着和谐的共鸣。她感觉自身与这古界冰寒环境的契合度更高了,甚至能隐约感知到远方那股更加浩瀚、纯粹的冰寒本源所在的方向。
陈七则细细体会着“混沌·斩虚剑”的新生力量。剑体稳定,操控自如,尤其是剑尖那一点融合了“斩断”真意的锋芒,让他对破开古界深处可能存在的强大阻碍,多了几分信心。
“是时候了。”陈七望向洞窟外那灰暗混沌的天空,“我们已经在此适应并提升了近两月,对古界环境有了相当了解,实力也今非昔比。该去探寻那真正的机缘所在了。”
叶冰澜点头,冰蓝眸子中闪过一丝期待:“我能隐隐感觉到,那股‘亘古冰寒’的本源,就在西北方向,距离极远,气息浩瀚如海。而‘混沌剑意’的波动,则更加飘忽不定,似乎无处不在,又似乎深藏于某处绝地。”
“根据凌霄子前辈所言,以及我们这些时日的观察,‘混沌剑意’与‘亘古冰寒’是古界最深处的两种本源力量,相互依存又相互对抗,形成了古界独特的环境。”陈七分析道,“它们的源头,很可能位于同一片区域,只是属性截然不同。我们此去,或许要同时面对两种极端力量的考验。”
两人商议一番,决定以冰凝洞为后方基地,携带充足补给,先向着叶冰澜感应的“亘古冰寒”本源方向探索。因为叶冰澜对冰寒之力感应更清晰,且她的剑体与冰寒同源,或许能更顺利地接近。而“混沌剑意”虽无处不在,但其核心源头必然与冰寒本源相邻,找到一处,另一处便不远矣。
临行前,两人做了最充分的准备。丹药、符箓、阵盘、备用法器一应俱全。陈七还特意用“剑意石”和煞魔结晶,结合混沌魂力,炼制了几枚特殊的“破煞剑符”和“凝神符”,以备不时之需。
一切就绪,两人告别经营了月余的冰凝洞,化作两道遁光,朝着西北方向,毅然深入古界腹地。
越往深处,环境越发恶劣。
天空中的混沌气流更加狂暴,不时有黑色的空间裂缝如同巨兽的利齿般张开,吞噬着一切。大地破碎得更加彻底,巨大的沟壑深不见底,喷涌着灼热的岩浆(与冰寒形成诡异对比)或冰冷的煞气。空气中弥漫的混乱剑意碎片,威力更强,如同无形的绞肉机,金丹修士在此,恐怕瞬间就会被绞碎神魂。
煞气凝聚而成的邪灵、煞魔也越发强大、密集。不过,对于如今的陈七与叶冰澜而言,只要不陷入大规模围攻,这些怪物已构不成太大威胁。陈七的混沌剑锋锐无匹,往往一剑便能斩灭数头;叶冰澜的冰魄玄霜剑意对煞气克制明显,剑光所过,邪魔冰封净化。
两人谨慎前行,避开几处煞气冲天、疑似有强大煞魔领主盘踞的区域,以及几片空间极不稳定的破碎带。
如此行进了约五日,跨越了不知多少万里破碎山河。
这一日,前方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片令人震撼的景象。
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、完全由冰晶构成的“森林”!不,或许应该称之为“冰峰丛林”!
无数高达千丈、形状各异的巨大冰峰,如同利剑般刺向混沌的天空。冰峰通体晶莹剔透,内部却流转着深邃的幽蓝光华,散发着比冰凝洞寒潭强烈百倍的“亘古冰寒”之气!寒气凝结成肉眼可见的冰蓝色雾气,弥漫在冰峰之间,使得这片区域能见度极低,且神识受到严重压制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,在那些冰峰之上,以及冰峰之间的虚空之中,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、形状各异的……冰晶!这些冰晶并非死物,而是如同有生命般,缓缓旋转、飘浮,彼此间隐约有寒冰能量丝线连接,构成一个庞大而玄奥的立体网络。每一块冰晶,都散发着精纯而强大的冰寒剑意!仿佛整片冰峰丛林,就是一个天然的、巨大无比的冰寒剑阵!
“这里……就是‘亘古冰寒’的本源所在?”叶冰澜望着眼前这片浩瀚的冰晶剑阵,感受到那无孔不入、仿佛能冻结时间与灵魂的极致寒意,即便是她,也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与……吸引。
陈七的混沌魂力在此地也受到了极强的压制,那极致的冰寒,似乎连魂力运转都能冻结、迟缓。但他能清晰感觉到,在这片冰寒世界的深处,更有一股仿佛能开天辟地、又蕴含无尽毁灭与混乱的磅礴剑意,与冰寒之力交织、对抗,那便是“混沌剑意”的源头!
“冰寒本源,与混沌剑意源头,果然相邻。”陈七神色凝重,“这片冰晶剑阵,恐怕是‘亘古冰寒’力量自然显化形成的天然屏障,守护着其核心,也阻挡着‘混沌剑意’的侵蚀。想要接近任何一方本源,都必须穿过这片剑阵。”
叶冰澜尝试将一缕冰魄剑意延伸向最近的一块悬浮冰晶。剑意刚接触冰晶表面,那冰晶便骤然一亮,射出一道细如发丝、却快如闪电、锋锐无匹的冰蓝剑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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