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眼,似娇似嗔,眼波盈盈,直看得萧墨心头一跳,暗呼厉害。他舔着脸笑道:“我觉得,上回提及的‘共沐体恤物力’之提议,便甚好。不若趁今日闲暇……”
“想得美!”
江浸月轻啐一口,却并未着恼。她起身,款步走到萧墨面前,在萧墨愕然的目光中,忽地俯身,那温软馥郁的芳唇,在他脸颊上如蜻蜓点水般,轻轻一印。
“这便算是奖赏了。”
江浸月迅速直起身,强作镇定,只是耳根那抹绯红却出卖了她?
“莫要胡思乱想,更不许得寸进尺,否则……哼!”
说完,不再看他,转身便走向内室,只是步履间,较平日略显匆促。
萧墨愣在当场,半晌才抬手摸了摸被亲之处,犹带余温。
“她……她竟主动亲我了?”萧墨只觉一股热气直冲顶门,不敢相信。江浸月是何等性子?外柔内刚,清冷自持,乃是他口中标准的“冰冷仙子”。如今这冰山竟主动融化一角?
他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疼得一咧嘴,旋即狂喜涌上心头。
“不是梦!哈哈,不是梦!”他心中豪情万丈,正握拳振奋,浮想联翩之际——
“咦?你这家伙,独自在此发什么癫?江大美人呢?本小姐可要好好谢她!”
门被推开,一道火红身影风风火火卷入,正是秦红棉。她进来不见江浸月,目光便落到萧墨身上。下一刻,她目光不经意下移,忽地瞥见萧墨放浪的神情,惊跳起来,俏脸涨得通红。
“啊!你……你这登徒子!在想些什么无耻的事!”
萧墨一愣,顿时老脸一热干笑道:“嘿嘿,误会,纯属误会!近日……呃,练功有些勤,气血过于旺盛……”
“呸!不要脸!”秦红棉又羞又气,狠狠瞪了他一眼,心中暗啐:这混蛋,青天白日的,竟……定是方才对江浸月做了什么不轨之事!她跺脚道:“我……我去看看江妹妹,可别被你欺负了去!”
说着,逃也似地冲进内室寻江浸月去了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两位佳人携手自内室走出。江浸月已换了一身鹅黄衣裙,更显清丽;秦红棉脸上红晕未完全消退,却强作无事。
“我与红棉去‘霓裳阁’逛逛,你便不必跟随了。”江浸月对萧墨道。
“逛铺子?”萧墨微讶,江浸月可不似有这般闲情逸致之人。
江浸月解释道:“红棉方才说,明晚城中几大世家联合设下夜宴,邀我等赴会。我此番南来,只带了常服与一两套庄重衣裙,赴宴的却不曾备下,需去挑拣几套合宜的。”
“夜宴?”萧墨挑眉。
一旁秦红接口道:“是我秦家与城中几位有头脸的人物共同做东,也算广府一桩盛事。放心,本小姐亲自陪着楚妹妹,定将她护得周全,一根头发也少不了。”
萧墨见江浸月颔首,知她已应下,便不再多言,只叮嘱道:“既如此,你们且去。”
待江浸月与秦红棉携手出门,他对着空寂处轻唤一声:“梅花,墨鸦。”
话音方落,两道身影自窗棂暗处悄然浮现,躬身听命。有他二人暗中随行,纵使秦家护卫周全,萧墨方能真正安心。
实则,眼下威胁已去大半。戴家灰飞烟灭,地狱组织遣来的三名顶尖杀手亦早已被擒,江浸月身侧,暂时确已无迫在眉睫之险。
是夜,亥时初刻,江浸月与秦红棉方尽兴而归。两人身后跟着的仆役抱着大大小小的锦盒包裹,显是逛得十分畅快。两位佳人倚在软榻上,仍在低声议论着今日所见“天衣坊”的新款云锦、“暗香阁”的海外奇香、“玲珑斋”的时新首饰,莺声燕语,萧墨在旁听着,只觉如聆天书。
忽地,江浸月自一堆物事中取出一个长形锦盒,递与萧墨:“喏,给你的。明日赴宴,总需有身像样的行头,去试试可还合身。”
“娘子竟还记挂着为夫?”萧墨接过,眼中漾开笑意。
后头秦红棉倚着门框,撇嘴道:“少自作多情,若非明日你亦需出席,免得堕了江妹妹脸面,谁耐烦替你挑拣?”
萧墨浑不在意,嬉笑道:“秦小姐,休要在此挑拨我夫妻情谊,我与娘子可是鹣鲽情深。”
“哦?情深几许?何时请我等喝这杯喜酒?”秦红棉反唇相讥。
“你……胡说什么!”江浸月玉颊飞霞,抱起自己那堆新置的衣裙饰物,匆匆转入内室。
“我去更衣,不理你们了!”
夜幕垂落,华灯初上。
广府白日里的喧嚣忙碌渐次平息,另一重绚烂迷离的“夜”悄然苏醒。天色方暗,长街之上已是人流如织,各家商铺楼阁悬起五彩琉璃灯,更有巧手工匠扎制的各色大型灯彩,将整座城池映照得如梦似幻,恍若不夜天。
今夜这场夜宴的盛会,虽由秦家牵头,联合城中几位有头脸的世家大族共同操办,但宴设之地却非秦府,而是选在了广府最为奢华鼎鼎有名的——“春江花月楼”。
此刻,萧墨等人暂居的别院外,已静静停了一辆宽敞华贵的马车,拉车的四匹骏马通体雪白。车辕旁,数名秦家护卫垂手侍立。车门开处,已盛装打扮的秦红棉轻盈跃下。
今日的她,一袭长裙,外罩同色轻纱广袖,明艳照人,顾盼生辉。她下车后,径直步入别院,扬声唤道:“江妹妹,可收拾妥当了?时辰不早,莫要误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内室珠帘轻响,江浸月款步而出。
只这一现身,便连秦红棉这等见惯绝色的美人,眸中惊艳之色难以掩饰。
但见江浸月这一身,裙裾曳地,以银线掺着冰蚕丝绣着缠枝玉兰,行走间仿若有月华流淌,清辉淡淡。青丝半挽,以一支羊脂玉兰簪固定,余下墨发柔顺披于肩后,耳垂上两点明珠,更衬得她肌肤胜雪,脖颈修长。她未施过多脂粉,唯唇上一点朱色,却已是清丽绝伦,气质如月下寒梅,那份出尘脱俗的美,直令人屏息。
“江妹妹,你今日……真是美得不似凡人。”秦红棉由衷赞叹,上前挽住她手臂,半是玩笑半是遗憾道。
“可惜我非男儿身,否则定要学那古人,为你烽火戏诸侯也甘愿。”
江浸月被她逗得嫣然一笑,这一笑,更如冰雪初融,春花乍放:“莫要取笑,你今日才是艳光四射,明艳不可方物。”
“真的吗?”秦红棉喜滋滋地转了个圈,裙摆如花绽放,“我可也是精心装扮过的。对了,那家伙呢?怎地还不出来?磨磨蹭蹭,比我们女儿家还麻烦。”
她所说的,自然是萧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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