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紧他的衣襟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他的心跳声震得我耳朵疼,可那疼里裹着滚烫的温度,像团怎么都烧不熄的火。
窗外的月光突然暗了暗。
有什么东西在虚空中裂开,像块碎了的镜子。
我望着顾昭珩发白的唇角,突然想起忆娘说的——他的神魂在流血,可他还在笑,笑得像从前替我挡刀时那样,说。
寒漪馆的飞檐在雪幕里若隐若现。
青尾的尖啸从地底传来,像指甲刮过瓷片。
我摸了摸腰间的匕首,那上面还沾着我的血。
九泉重楼的青铜匙,凤骨上的裂痕,还有青尾那句穿书之魂——这些碎片在系统的逻辑推理里拼成网,此刻正随着心网的断裂,收紧。
顾昭珩的脚步顿了顿。
他低头看我,眼尾的红痣在雪光里格外艳,像滴要落不落的血。
清棠,他说,我好像......
话音未落,他的瞳孔突然缩成针尖。
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——寒漪馆的梁上,蛛网正在崩解。
灰脊的壳掉在青砖上,碎成一片灰白。
无念影从廊下冲出来,脸色惨白,喊了句什么,可风声太大,我没听清。
顾昭珩的手突然收紧。
我感觉到他的体温在往下掉,像块正在融化的冰。
他的唇动了动,我凑过去,听见他说:
那是我第一次听见他说疼。
雪下得更大了。
我望着寒漪馆门口晃动的火把,望着顾昭珩发白的脸,突然想起小烬说的灯芯要灭了。
可这次,我不会让它灭。
青尾的尖啸更近了。
系统提示音在识海里炸响:目标进入巢穴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我摸了摸顾昭珩的脸,他的皮肤凉得像雪,可眼底的火还在烧,烧得我心口发烫。
昭珩,我轻声说,等灯芯再亮起来,咱们就赢了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暗潮退了,只剩下一片清明。
他把我抱得更紧,玄色大氅的毛边扫过我耳垂,带着他体温的余温。
他说。
寒漪馆的门就在眼前。
我望着门楣上晃动的灯笼,望着顾昭珩发梢的雪粒,突然听见虚空中传来的一声——那是青尾的碎了。
而我手里的刀,已经磨得够快了。
顾昭珩的嘶吼撞碎在雪夜里时,我正贴着阴脉的冷壁往下滑。
换魂残印在识海深处发烫,那是忆娘用守烛灯芯替我烙下的最后感知——他此刻该是跌坐在寒漪馆外的廊下,玄色大氅浸透了雪水,指节抠进青砖缝里,指腹全是血。
可我不能回头,青尾的阴雾裹着腐叶味灌进鼻腔,黑渊深处传来青铜匙的嗡鸣,像极了原主被推进荷花池时,耳边炸开的那声雷。
宿主体温40.1℃,痛觉神经持续过载。系统的提示音混着阴脉的嘶鸣,我咬着舌尖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——心茧断裂的伤口还在渗血,每动一下,银丝就绞紧几分心脉。
但灰脊的阴息裹着我,像层滑不溜秋的茧,青尾的感知扫过来时,我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压成了蚊鸣。
九泉重楼的影子突然罩下来。
倒悬的楼阁在阴雾里泛着青灰,青铜匙悬浮中央,表面的咒文正随着她死了的低语泛起涟漪。
我藏在石缝里,看着自己的影子被青雾揉成碎片——这是青尾最得意的幻术,把祭品的魂魄捏成泥,再亲手碾碎。
可它不知道,三天前我替顾昭珩系流苏时,指尖的血早顺着红线渗进了青铜匙的纹路里。
你说我死了?我弹开指尖的银丝,血滴裹着银焰破空而去,那你看看——这是谁的影子?
银焰撞上青铜匙的瞬间,整座楼阁都在震颤。
咒文像被泼了滚油的纸,滋滋啦啦地蜷曲、焦黑,青铜匙发出幼兽般的呜咽,青雾突然凝成利爪,地划破我的左肩。
疼得我眼前发黑,却笑出了声——它急了,急着确认祭品是否真的死透,才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。
不可能!
你怎敢逆契归来!青雾翻涌成巨口,獠牙上挂着涎水,命定的祭品该在荷花池里烂成泥!
该被王氏的簪子戳瞎眼!
该被沈清瑶的鞭子抽断手——
那是原主的命。我走出阴影,左手指尖的银焰烧得更旺,右手攥着顾昭珩护心甲上的半枚碎片——前日刺客的刀砍在他心口时,我捡的。
金属的凉透过掌心渗进血脉,像他抱着我时,玄色大氅下那片滚烫的温度,可我是沈清棠,是穿书来的。
你要的祭品?
我偏要烧了你的坛,剜了你的钥。
地底突然传来闷响。
阴脉像被抽了脊骨的蛇,疯狂扭曲着撞向楼阁的石柱。
青铜匙剧烈震颤,咒文里渗出黑血,青雾凝成的脸终于裂开,露出下面蠕动的肉瘤——那是它的本体,藏在青铜匙里十年的恶念。
系统的警报炸成一片:警告!
检测到第三钥自主移动——目标正向靖王躯壳加速寄生!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穿成反派嫡女,掌掴绿茶请大家收藏:(m.qbxsw.com)穿成反派嫡女,掌掴绿茶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